第十三章 女孩与梦
那是一个熟悉的庭院,两棵桂树枝叶繁盛,满院桂花香。
“哥哥,为什么我比你矮这么多啊?”一个小女孩微笑问着。
“哈哈哈哈,因为我是哥哥啊!哥哥要永远给妹妹遮风挡雨呀!”男孩很勇敢,回答也十分漂亮。
妹妹喜欢童话,说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并不容易,男孩也想过很多,那些答案妹妹都不喜欢,后来他拿这个问题问妈妈,妈妈温柔的告诉了自己答案。
“那为什么你的树也比我的高?”
女孩说完,院子里像是有一阵风吹过,原本不在花期之内的百合忽然全都活了过来,院子里一片青翠,百合花茎挺立,花朵含蓄低垂,整个过程如幻似梦。
“我也想要保护哥哥啊!”
男孩张大了嘴巴,惊讶的说不出话。
“哥哥,这棵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?”女孩站在那颗较矮的桂树下,抚摸着那棵稍显瘦弱的树干,满眼悲戚。
“那当然。”男孩下意识的回答,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,可脑海里的那个名字像是被人抹去了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越是竭力回忆就越是想不起来,又忽然想到了什么,跑到女孩旁边的桂树下,扶着树干寻找线索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不见了,原本应该刻在树上的名字不见了……
“哥哥,没关系啦,不记得也没关系啊,反正你都会找到我的,不是吗?”女孩展开笑颜,“就像哥哥说的,哥哥就是要永远都给妹妹遮风挡雨的哟。”
庭院里忽然多出了一架由植物制成的秋千,蔷薇绽放,她抓住蔷薇的荆条,秋千在空中荡呀荡,女孩轻盈的像是一只鸟儿。
“哥哥,我们终将重逢……”
……
卫济是在一阵铃声中醒来的,睁开眼是一块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环境、陌生的地方让他有一瞬的不适,从未做过这样清晰的梦,现在梦中那个女孩的脸已经完全记不起了……
铃声中断,楚子航的声音响起。
“打扰到你休息,抱歉。”
其实楚子航不需要闹钟的,他的生活十分规律,每天6:00起床,6:20锻炼,7:20洗澡,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,7:40准时在食堂吃饭……
你甚至可以拿他的作息对你的手表时间,如果不对,那一定是你的表出了故障。
他其实不需要闹钟,只是忘了关。
“没关系,什么歌?挺好听的。”
见卫济居然如此和气,楚子航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应声道。
“一首爱尔兰民歌。”楚子航顿了顿,又继续说到,“爱尔兰乐队Altan的《DailyGrowing》”
“日渐成长,不错的歌名,歌词说的是什么?”
楚子航又是一愣,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那个男人的磁带里,那个男人也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,楚子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答了。
“说一个父亲把二十四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子弟,女儿不愿意,担心等到丈夫长大了自己已经老了。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,他把女儿嫁给有钱的年轻人,等他老了,女儿就有人能依靠。”
“但是后来那个富家子弟还没长大就死了,女孩非常悲伤,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。”
“挺悲伤的。”卫济用一种十分伤感的腔调说到,心中想到的是梦中那个孤单脆弱的女孩。
楚子航没有回应,但他心里却很认同卫济的观点,是的,挺悲伤的,在那个歌词里大概只有那个父亲替他的女儿考虑,也大概只有女儿还记得父亲。
“我去锻炼了。”楚子航不适应这样的气氛,说到。
“加油。”卫济说。
鬼知道为什么昨天还互相嘲讽的两个人,今天怎么就变得如此的依依不舍含情脉脉,难道真的是楚子航单身久了?昨天卫济无意中说的是真相?
……
上午是刀术课,卫济简直要被这课表给烦到死,丝毫不给人一点练习的时间,在这节课之前,卫济从未见过刀,也从未握过刀。
远处的楚子航此时正在和预科班的同学们对战,这节课已经这样过了很久了,楚子航干净利落的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斩于马下,面对如此有天赋的学生,教刀术的老师简直如获至宝,眼睛里的光赤裸裸地毫不掩饰。
而卫济只能在训练场旁边看着他大显神威,他此时被刀术课的助教给拎出来单练。
“眼睛时刻注意刀尖,注意力集中!”
好的,我注意刀尖,我注意力集中。
“身体不要摇晃,挥刀时要控制力道!”
好,我身体不摇,我控制力道。
“刀术这条路没有捷径,所有人都必须要挥上万次刀,只有真正将刀做到如臂屈使,才算是合格。”
好,我练挥刀,楚子航,等我练出师,老子一定狠狠虐你。
卫济心里发狠。
其实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还得归结于卫济自己,刚开始上课,卫济信心满满的找楚子航单挑,毕竟打架这方面卫济从小就很自信,从小到大,那次打架自己输了?不是自己吹,一打十,照样开无双!至今,未尝一败!
可今天他就败了……
第一次握住刀柄的他怎么可能是楚子航的对手,一招,只需要一招,楚子航将他手中的竹刀劈下,连卫济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他连楚子航挥刀的影子都没看清。
卫济当然不服气,继续对练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每一次他都输得十分痛快,手腕被打肿了倒没什么,但那点脸面实在不能再丢下去了,一句下次再战,然后就一直现在还一直在练刀。
他下场之后,那些围观的同学一窝蜂似的抢着要与楚子航对战,开玩笑,谁会让一个新人风头出尽,是可忍孰不可忍!
可是,全部落败……
远处的楚子航微微喘气,似乎用尽了力气,所有人都至少在他手中落败过两次,他就站在那里,像个不败的王。
“太有天赋了,他简直就是天才。”指导卫济练刀的助教忍不住的感叹。
切,早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。
卫济双眼看着刀尖,双手握住刀柄,不停的挥刀。
助教仿佛能看穿卫济的内心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不不不,无论我们怎样练习,还是永远都赶不上的,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那种毫不讲理的东西。”
操,不练了,练个屁!
卫济很想将手中的刀使劲往助教的脸上砸,自己这么大一个天才就在他的眼前,还说那些有的没的,看不起谁啊?
无人再敢上前挑战,楚子航缓缓收刀,脱下护具,准备退下,一旁的教练早就看着了,立马上前帮他接住刀具,对着他嘘寒问暖道。
“同学你以前学过刀术吗?有几个招式虽然很是娴熟,但总体还是有些稚嫩,反应和判断十分出色。”教练很懂先扬后抑再扬这种聊天话术。
“在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。”楚子航淡淡道。
“嘶”,卫济隔的老远都能听见场中众人的吸气声,卫济心想,看来这刀术课是上不了了,他想逃课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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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,为什么我比你矮这么多啊?”一个小女孩微笑问着。
“哈哈哈哈,因为我是哥哥啊!哥哥要永远给妹妹遮风挡雨呀!”男孩很勇敢,回答也十分漂亮。
妹妹喜欢童话,说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并不容易,男孩也想过很多,那些答案妹妹都不喜欢,后来他拿这个问题问妈妈,妈妈温柔的告诉了自己答案。
“那为什么你的树也比我的高?”
女孩说完,院子里像是有一阵风吹过,原本不在花期之内的百合忽然全都活了过来,院子里一片青翠,百合花茎挺立,花朵含蓄低垂,整个过程如幻似梦。
“我也想要保护哥哥啊!”
男孩张大了嘴巴,惊讶的说不出话。
“哥哥,这棵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?”女孩站在那颗较矮的桂树下,抚摸着那棵稍显瘦弱的树干,满眼悲戚。
“那当然。”男孩下意识的回答,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,可脑海里的那个名字像是被人抹去了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越是竭力回忆就越是想不起来,又忽然想到了什么,跑到女孩旁边的桂树下,扶着树干寻找线索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不见了,原本应该刻在树上的名字不见了……
“哥哥,没关系啦,不记得也没关系啊,反正你都会找到我的,不是吗?”女孩展开笑颜,“就像哥哥说的,哥哥就是要永远都给妹妹遮风挡雨的哟。”
庭院里忽然多出了一架由植物制成的秋千,蔷薇绽放,她抓住蔷薇的荆条,秋千在空中荡呀荡,女孩轻盈的像是一只鸟儿。
“哥哥,我们终将重逢……”
……
卫济是在一阵铃声中醒来的,睁开眼是一块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环境、陌生的地方让他有一瞬的不适,从未做过这样清晰的梦,现在梦中那个女孩的脸已经完全记不起了……
铃声中断,楚子航的声音响起。
“打扰到你休息,抱歉。”
其实楚子航不需要闹钟的,他的生活十分规律,每天6:00起床,6:20锻炼,7:20洗澡,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,7:40准时在食堂吃饭……
你甚至可以拿他的作息对你的手表时间,如果不对,那一定是你的表出了故障。
他其实不需要闹钟,只是忘了关。
“没关系,什么歌?挺好听的。”
见卫济居然如此和气,楚子航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应声道。
“一首爱尔兰民歌。”楚子航顿了顿,又继续说到,“爱尔兰乐队Altan的《DailyGrowing》”
“日渐成长,不错的歌名,歌词说的是什么?”
楚子航又是一愣,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那个男人的磁带里,那个男人也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,楚子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答了。
“说一个父亲把二十四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子弟,女儿不愿意,担心等到丈夫长大了自己已经老了。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,他把女儿嫁给有钱的年轻人,等他老了,女儿就有人能依靠。”
“但是后来那个富家子弟还没长大就死了,女孩非常悲伤,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。”
“挺悲伤的。”卫济用一种十分伤感的腔调说到,心中想到的是梦中那个孤单脆弱的女孩。
楚子航没有回应,但他心里却很认同卫济的观点,是的,挺悲伤的,在那个歌词里大概只有那个父亲替他的女儿考虑,也大概只有女儿还记得父亲。
“我去锻炼了。”楚子航不适应这样的气氛,说到。
“加油。”卫济说。
鬼知道为什么昨天还互相嘲讽的两个人,今天怎么就变得如此的依依不舍含情脉脉,难道真的是楚子航单身久了?昨天卫济无意中说的是真相?
……
上午是刀术课,卫济简直要被这课表给烦到死,丝毫不给人一点练习的时间,在这节课之前,卫济从未见过刀,也从未握过刀。
远处的楚子航此时正在和预科班的同学们对战,这节课已经这样过了很久了,楚子航干净利落的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斩于马下,面对如此有天赋的学生,教刀术的老师简直如获至宝,眼睛里的光赤裸裸地毫不掩饰。
而卫济只能在训练场旁边看着他大显神威,他此时被刀术课的助教给拎出来单练。
“眼睛时刻注意刀尖,注意力集中!”
好的,我注意刀尖,我注意力集中。
“身体不要摇晃,挥刀时要控制力道!”
好,我身体不摇,我控制力道。
“刀术这条路没有捷径,所有人都必须要挥上万次刀,只有真正将刀做到如臂屈使,才算是合格。”
好,我练挥刀,楚子航,等我练出师,老子一定狠狠虐你。
卫济心里发狠。
其实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还得归结于卫济自己,刚开始上课,卫济信心满满的找楚子航单挑,毕竟打架这方面卫济从小就很自信,从小到大,那次打架自己输了?不是自己吹,一打十,照样开无双!至今,未尝一败!
可今天他就败了……
第一次握住刀柄的他怎么可能是楚子航的对手,一招,只需要一招,楚子航将他手中的竹刀劈下,连卫济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他连楚子航挥刀的影子都没看清。
卫济当然不服气,继续对练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每一次他都输得十分痛快,手腕被打肿了倒没什么,但那点脸面实在不能再丢下去了,一句下次再战,然后就一直现在还一直在练刀。
他下场之后,那些围观的同学一窝蜂似的抢着要与楚子航对战,开玩笑,谁会让一个新人风头出尽,是可忍孰不可忍!
可是,全部落败……
远处的楚子航微微喘气,似乎用尽了力气,所有人都至少在他手中落败过两次,他就站在那里,像个不败的王。
“太有天赋了,他简直就是天才。”指导卫济练刀的助教忍不住的感叹。
切,早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。
卫济双眼看着刀尖,双手握住刀柄,不停的挥刀。
助教仿佛能看穿卫济的内心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不不不,无论我们怎样练习,还是永远都赶不上的,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那种毫不讲理的东西。”
操,不练了,练个屁!
卫济很想将手中的刀使劲往助教的脸上砸,自己这么大一个天才就在他的眼前,还说那些有的没的,看不起谁啊?
无人再敢上前挑战,楚子航缓缓收刀,脱下护具,准备退下,一旁的教练早就看着了,立马上前帮他接住刀具,对着他嘘寒问暖道。
“同学你以前学过刀术吗?有几个招式虽然很是娴熟,但总体还是有些稚嫩,反应和判断十分出色。”教练很懂先扬后抑再扬这种聊天话术。
“在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。”楚子航淡淡道。
“嘶”,卫济隔的老远都能听见场中众人的吸气声,卫济心想,看来这刀术课是上不了了,他想逃课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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