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. 天呐,没了爱!
p张三明白失去了什么:爱!/p
p天呐,没了爱!/p
p这个字他当然知道,记忆还是那么清晰,但现在却想不出任何关联的内容。如同一位天生失明的人,听大家讲解各种“白”的表述,就是无法在脑海中,想象出白的色彩。/p
p“……眼前的黑不是黑?你说的白,是什么白……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,忘了掀开……”/p
p张三突然体会到了这种无法名状的绝望。那么熟悉的“爱”字,在自己生命中,被抽走了所有内涵。/p
p恐惧如潮水般袭来:与生俱来的爱,居然变得如此的空洞。/p
p“哇靠,别慌,赶紧去翻林汀的信息,以前你们不是每天撒狗粮吗?”内心的小明跳出来提醒。/p
p“天呐,好像和她好些天没联系了?”/p
p“哇靠,快,看看以前的聊天内容,或许能找回什么是爱……”/p
p“天呐,千万别被系统抹去了所有信息。”/p
p……/p
p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,点开信息,与林汀的聊天记录都在。他不断地往前翻,居然很快就翻到了中秋前的信息。/p
p自从那天后,自己与林汀的聊天越来越少,近几天,几乎都不再联系。/p
p曾经的信息一条条翻出来,张三认真地看着,希望能在其中找回爱的感觉。/p
p可是,他却感到了“无趣”。那些曾经乐在其中的点滴,在此时看来,全都是废话。/p
p穿插其中的互相关心,读起来那么乏味。/p
p互相亲昵的小诱惑,是那么的做作……/p
p怎么了?他愣住。没有了爱,他们的互动聊天,就像最垃圾的肥皂剧本,重复、琐碎、无趣、肤浅……/p
p……/p
p“哇靠,不能放弃,继续看,中秋后有没有变化,或许从中能发现些不同。”小明不断鼓劲。/p
p“天呐,快,接着看,认真看,不断看……”难得的,两个小人统一了想法。/p
p……/p
p张三接着往下翻。中秋那天晚上,林汀发过来信息,学校边开了饮品店,让他过去时请她和天柚汁。自己只回答了一个字“好。”/p
p从那天起,不管林汀发什么信息,他都是简答的回答:好;可以;呵呵;忙;再说……/p
p竟没有回过一句整的话。/p
p林汀对他发出了警告,甚至离开他的威胁,自己的辩解也非常简单:别闹。/p
p然后,一天变成几条信息,一天一条,几天一条……/p
p他分析着日期,中秋那天后,自己再也没有主动发过问候。/p
p张三清楚,林汀有点小虚荣,但也有她固守的小骄傲,自己如此对待,不知道她沉默的背后,是如何的伤心?内心却只感到一阵茫然。/p
p自己的爱,应该是第一样被抽走的东西。这会是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东西?/p
p……/p
p“哇靠,赶紧去看看和父母的聊天。这是与生俱来的爱,不会被抽得那么干净……”/p
p“天呐,快,别愣着,看父母的……”/p
p……/p
p张三翻到和父母的聊天。本来就是妈妈话多的聊天记录里,现在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发言。每天无非是吃了什么?早点睡,注意身体的提醒……/p
p他看着依旧无感。那么无聊、唠叨……/p
p中秋前,还会没营养地多回几个字。中秋后,自己的回答大多是:嗯,知道,我忙……/p
p翻到最近,母亲依旧唠叨,父亲也提醒注意身体。可自己,却往往只回复一个表情,连字都不愿打。/p
p他凉咧,连对父母的爱都抽干净了。/p
p……/p
p“哇靠,别急,再看看与胡开晨的记录。保镖们不是说了吗,爷们之间也有互相敬重的爱。”/p
p“天呐,快,看看胡开晨的……”/p
p……/p
p张三翻到与胡开晨的记录,本来就不多。那天私人会所分开后,对他的信息根本就没回。胡开晨发几次后,也不再发送。/p
p他看着最后一条信息:你还是曾经的张三吗?/p
p自己一直没回复。/p
p张三绝望了,在这些信息中,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有一个情绪空白了。本应该出现的某种悸动,再也找不回。/p
p……/p
p“哇靠,还有一点希望,小何的对视成像箔。徐福至这种情商贴地的人,都说里面储藏着满满的爱意。系统的产品,蕴含的情绪可能不会丢失。虽然你不爱她,但可以体会一下被爱的感觉。”/p
p“天呐,快,看看小何的……”/p
p……/p
p张三摸出那张对视成像箔。小何笑容灿烂,微侧着脸,正开心地望着自己。他久久凝视,毫无想法。/p
p获得力量后,张三的记忆力变得非常厉害。他努力回想中秋那天中午后,自己经历的一切。本应该和爱相关的内容,都被清晰地回想起来,但是,内容中只有字面意思,却带不动情绪的变化。/p
p这移命系统,居然可怕如斯!/p
p和女友的爱,对父母的爱,朋友之间的爱,都消失的干干净净,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。就像一副彩色画,代表爱的色彩,都成为了虚无。/p
p那天回去的路上,自己赚钱后,还YY过怎么给林汀惊喜、如何孝顺父母、还要请死党吃饭……当在出租屋内答应系统后,就再也没主动想起过他们。/p
p小何应该对自己好感,那种点点滴滴的不经意话语,也被他汇总起来,应该是很明显的暗中表白。尤其是最后送自己对视成像箔的场面,与书中记载的送定情信物非常吻合。因为没有了爱,他毫无体会。/p
p系统,连“被爱”也一并抽离。/p
p他还想起,那次在大排档,胡开晨提到系统会反悔,不是器官能拿走什么。自己当时岔开左手五指,将刘海翻起来,睁着有了血丝的眼睛,环顾一圈想道:“只要价格足够,会买不到?!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人,包括里面的器官。”/p
p连对同类的大爱都消失了。自己从来没这么无情过。难怪看到周彪左手废了,自己还抱怨。/p
p下面的保镖议论得对:有钱无爱,薄情寡义!/p
p……/p
p“哇靠,最后希望,你努力回想对淮恩的感觉。”/p
p“天呐,快,试试回忆……”/p
p……/p
p那天的场景,对现在的张三来说,可以慢镜头重放。他仔细回顾任何细节,发现除了男性的冲动,并没有夹杂其他情绪。所有指向爱的地方,变成空缺。/p
p……/p
p“哇靠,你不是最爱钱吗?想想对财富的感觉……”/p
p“天呐,快,想想钱,很多很多钱……”/p
p……/p
p财富。张三心里就剩下抽象的数字,以及对数字几乎偏执的占有欲,哪里有爱与不爱的分别?/p
p张三颓然地放下手机,岔开左手五指,却不敢梳理,翻转手背,将刘海蹭的斜过去一些。心里想道:确实被抽走了爱,抽走了系统所谓的、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东西。/p
p天呐!爱谁会不在意!/p
p他也想起了那天录音,张三的歌,再也唱不出曾经的韵味。因为那是一首情歌,需要爱意流露,自己没有爱,只剩下技巧,如何能引起共鸣?!/p
p移命系统,你是大骗子……/p
p突然,张三再次愣住,若丧考妣。/p
p被抽走了爱,自己应当恨意满腔才对,居然只剩下恐惧。系统不但抽走了爱,也抽走了恨。他竟然对系统恨不起来!/p
p“你已经拥有了非人的力量,现在拿走一样东西,你可愿意?”系统的邀请,将张三的思绪再次拉回。/p
p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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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自己的爱,应该是第一样被抽走的东西。这会是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东西?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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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“哇靠,赶紧去看看和父母的聊天。这是与生俱来的爱,不会被抽得那么干净……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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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中秋前,还会没营养地多回几个字。中秋后,自己的回答大多是:嗯,知道,我忙……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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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那天的场景,对现在的张三来说,可以慢镜头重放。他仔细回顾任何细节,发现除了男性的冲动,并没有夹杂其他情绪。所有指向爱的地方,变成空缺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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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“天呐,快,想想钱,很多很多钱……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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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张三颓然地放下手机,岔开左手五指,却不敢梳理,翻转手背,将刘海蹭的斜过去一些。心里想道:确实被抽走了爱,抽走了系统所谓的、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东西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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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他也想起了那天录音,张三的歌,再也唱不出曾经的韵味。因为那是一首情歌,需要爱意流露,自己没有爱,只剩下技巧,如何能引起共鸣?!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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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突然,张三再次愣住,若丧考妣。/p
p被抽走了爱,自己应当恨意满腔才对,居然只剩下恐惧。系统不但抽走了爱,也抽走了恨。他竟然对系统恨不起来!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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