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 32 章作者有话说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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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拎着烟,倒了两趟公交车艰难地走到了市政府门口,稳了一下汹涌澎湃的胃,擦了擦头上的汗,抬手看了下表,11点半了,嗯,这个时间刚刚好,等一会就能去吃饭了。原谅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结果到门房一问,他下乡了。只好拎着包回家了。
她回到家时,只有大旺和大河在,大旺和泥瓦师傅在铺水泥地,大河在锲而不舍的和那些缺胳膊短腿的破家具较劲。
“大河,子奇他们还没回来吗?”谷雨把包放进柜子里,走到院子里问道。
大河正在用刨子刨木头,听到问话抬起头来轻轻点了点,就又继续开始刨了。
谷雨刚准备进厨房做饭,大门响了,谷雨赶紧过去看,刚一绕过照壁,就看见子奇推着车正进门,车上放着卖饼用的家什。大河在后面帮着推车。
“怎么才收摊?拾果呢。”谷雨边让开路边问。
“姐,你咋回来了?”子奇吃了一惊,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。
“人不在,我就回来了,你刘姐呢?还在早市那看摊呢?”
“瞧不起谁呢!我那点东西早卖完了好吧,还用得着留在那看摊。”拾果话音里带着卖弄,眼睛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,她跑过来抓住谷雨的手兴奋地说:“小妹,我早上拉过去的家具全卖光了。”
“真的!这也太厉害了,早上拉过去的,得有十来件家具吧。”
“大大小小的,21件呢。”进了院子拾果嗓门都变大了,“大江,咱们的家具都卖了,这是你的功劳,你好好干,等月底,刘姐给你发奖金。”
大江早就停下刨子,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了,听到拾果的话,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“瞧不起谁呢!小子奇,大河,等月底,姐给你们发奖金。”谷雨不甘示弱,紧跟其后。
“哟嗬,小闺女,有性格,姑奶奶我喜欢。”拾果拿食指挑了挑谷雨的下巴,并冲她飞了个眼。
“别耍流氓啊。”谷雨哭笑不得地躲开她。
“姐,我不要奖金。”子奇边卸车边说。
“那可不行,我可不能让你们刘姐把我比下去,我可不能比她差。”谷雨开玩笑。
“不差不差,你最强了。”拾果眉眼带笑,欢快地把煤球炉搬到谷雨房里安好,又去厨房夹引煤,子奇和大河把东西卸下来,有条不紊地搬进厨房。
谷雨要帮忙被拾果小声制止了,“你好歹是双身子的人了,多少注意一下吧,前三个月特别容易流产,你尽量不要干重活,也别太累着。”
谷雨受教,负手站好。
午饭简单地做了二米饭,菜就是一大盆炒白菜,一大盆炒土豆片。二米饭就是大米和小米,两样一起煮的。最近人多,又都是半大小子,只吃大米,真是要被吃穷的。议价粮还是挺贵的,而且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买得到。
泥瓦师傅有四十多岁了,不太爱说话,他说今晚就能铺完地,如果想让地快点干,他就在地上架块木板,上面放上煤球炉烧上,烘一烘,这样干得快一点,拾果和谷雨都很赞同,不过就是浪费几块煤球的事。
午饭过后,大河回家去继续做首饰。谷雨则在拾果回收回来的破烂,哦旧家具里寻找盒子。
子奇和拾果也帮着找,最后翻遍了也只翻出来3个,而且破损比较严重,品相也没有上午的好。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,老话果然有道理,这几个盒子和上午的那个也差太远了吧。
“没事,我现在就出去转转,这次专门给你收盒子。”拾果看谷雨有点低落,赶紧出安慰。
“这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,我光这次进的原材料就够做个几十上百套了。而且短时间内我还不打算放弃这条生财之路呢。”谷雨摇头。
“洛川市收完了,我下县去收,肯定能有。”
“拾果姐姐,谢谢你了。”谷雨想了想问大江,“如果让你自己做盒子,你能做得了吗?”
“能。”大江点头,“但是用木头做盒子有点费劲,角铁,钉子这些辅料用的多,还得上漆,漆不好的话,还容易掉,现在是冬天,漆只能阴干,不能烤干,所以做一个盒子的时间太长,代价也太高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谷雨摇摇头,又费劲又卖不上价,“有没有什么盒子比较容易就能买到的,价格便宜点的。带着个盒子,首饰能多卖点钱。”
“我老家的县上有个纸盒厂,我们村有人在那里上班糊纸盒,要么你找个纸盒厂去问问看,我估计纸盒肯定不贵。”拾果说。
“纸盒?这倒是个方法。”谷雨点头,但想了想现在的物资条件和审美又有些担心,“大概是什么样的?”
“大部分应该都是牛皮纸的,也能按厂家要求做的,比如我们那糊火柴盒比较多。”拾果想了想说:“装上纸盒说不准还得拖累你的首饰了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物美价廉的代替品了?”
“可以试试苇编。”大江想了想说。
“苇编?”
“嗯,我们这边有好几个县都临着黄河,河岸、河溪边都有成片成片望不到头的苇塘,所以苇编工艺很发达,如果用芦苇编盒子的话,熟手,一天就能编很多个。”
“哎,这个好。苇编本身也是一种艺术,和漂亮首饰组合在一起,即能展现文化底蕴,又能衬托首饰的美,可以可以。那我去哪找人啊?”
“我舅舅他们村里有许多有名的手艺人,要不你去那看看。”大旺出来铲水泥,听了一耳朵后插。
“你舅舅的村子叫什么?”
“在久安县涝子村。”
“行,我明天就去看看。”
因为增加了早市的收入,谷雨就不太看得上下午卖烟的收入了。主要是她不敢累着,也怕子奇累着,子奇年纪还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早上起得早,晚上再晚睡,真怕他会长不高。他现在也就勉强比谷雨高一点,都不到一米七。所以她们七点半就收摊了。
回到家,拾果已经回来了,院子里的垃圾又增加了不少,她望着仿佛是闪闪发光的金山,露出痴痴的笑容。
“果子,擦擦口水。”谷雨逗她,拾果瞅了她一眼,不想和她理论。
“你别老是逗拾果,快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。”四妮从厨房里出来去堂屋叫大旺他们吃饭。
“四妮,你几点回来的?今天怎么样?”
“五点多到家,今天还挺顺利的。”
大旺那边还差一点收尾,又等了半个多小时,才算是结束了。
大旺和泥瓦师傅在院子里洗沙涮,谷雨站在屋门口向内望,这一收拾旧貌焕新颜,果然是漂亮了许多。
墙壁雪白,水泥地面呈浅灰色,平整又干净,简直就是麻雀变凤凰了。就是露着椽子的屋顶有点不美气。
“师傅,这个屋顶裸露着,太影响美观了,有什么东西能遮一遮吗?”谷雨转头问泥瓦师傅。
“这会流行金纸棚,等地干了找人裱一下就行,就是比较容易掉色,一年就得换一回。”师傅回道。
谷雨不知道金纸棚是什么样的,只好点点头。
晚饭结束后大家都走了,三个人聚在拾果的房间里喝着甜甜的麦乳精聊天。
“我的货都卖完了,我明天去广州进货。你们俩把家看好,等堂屋里的地干了,就把东西都搬过去,赶紧收拾你们俩这屋,厨房也收拾一下,再让大旺找个人把厕所清理干净,咱们也用新面貌迎接新年。”四妮半躺在床上说。
“你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走,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拾果关切地说。
“就是啊,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四处跑着卖货就没闲着,多少歇几天再去吧,钱虽然重要,但是身体更重要。”谷雨也劝道。
“马上过年了,现在就是抢钱的时候,晚一天就少赚点。现在做倒爷的人越来越多了,货越拿越多,但利润却越来越少。我这次去也要好好看看,得找条别的出路。”
对这个两人都不懂,只能点头。
“对了,拾果,有好的家具你一定要给我留下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,留心着呢,放心吧。你还是坐晚上那班车吗?”
四妮点头。
“明天我给你煮点茶叶蛋,你带上留着路上吃,又能放得住,又有味道。”谷雨说。
“好啊,这次终于能吃上了,那谢谢你了。”
谷雨早早起来,去菜市场买鸡蛋和茶叶,买了鸡蛋,但是没有茶叶。早上六点钟,供销社还没开门,她只得悻悻而归。
但又不想放弃,左思右想,决定去隔壁买点。
邹婶已经起床了,听她说明来意,把她引进堂屋。
“你还来得挺巧,前儿个你叔刚发了半斤茶叶,你要多少?”
“一小把就行,不用太多。”
“行。你坐啊,小谷,别客气。”
“谢谢婶。”谷雨坐了下来。看着邹婶打开桌子上的茶叶罐给她往日历纸上倒茶叶,她无意识地四处看了一下,偶然看了一下房顶,顿时明白了金纸棚是什么意思了,长条的金纸交叉编织棚在屋顶上。别说还真有种金壁辉煌的感觉,但恕她接受不能,这也太俗了吧。
“唉,婶,够了,够了。”谷雨看着邹婶一点一点往外倒,纸上有了一小堆了,赶紧阻止。
“真够了,再来点吧。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谷雨掏出1块钱放在桌上,“婶,这钱您拿着。”
“左右邻居的住着,又不是多金贵的东西,哪用得着买。快把钱收回去,不然婶就生气了。”邹婶把钱紧紧握在手里,嘴里连声推拒。
谷雨笑笑,包起茶叶说:“邹婶,您收着吧,我正好要用红茶,多亏了您这有,不然我还得跑到供销社去买。”
“要不,我再给你倒点?”
“不用了,这些够了。”
“行吧,以后要用啥的,尽管过来,我们过日子的时间长,东西比你们小年轻的全乎。”邹婶小心地把钱装好,把谷雨送到了门外。
回到家,子奇已经帮着拾果装好车,准备出发了。
“你们先去,我煮好茶叶蛋就去找你们。”
子奇答应一声,把拾果的家具卸下一件,把东西都装在车上,推着车出发了,拾果则跟在后面推车。
“茶叶蛋怎么煮?”四妮挺感兴趣。
“挺简单的。你一看就会。”
谷雨把鸡蛋洗干净,放到大锅里煮熟。这次买了三斤鸡蛋,有二十三个。煮一次不容易,干脆多煮点正好让大家都尝尝。煮熟后拿勺子把壳敲碎,再往里面放上大料,酱油和灵魂茶叶再放到锅里加水开始煮。
“等水开后,汁的颜色变红之后,再煮30分钟,就端下来泡着,等你走之前捞出来就行了。你多拿点,这会儿天凉,这茶叶蛋放个两三天没问题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你赶紧去吧,小子奇一个人估计得忙晕。”
“那你路上可小心点啊。”
四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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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拎着烟,倒了两趟公交车艰难地走到了市政府门口,稳了一下汹涌澎湃的胃,擦了擦头上的汗,抬手看了下表,11点半了,嗯,这个时间刚刚好,等一会就能去吃饭了。原谅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结果到门房一问,他下乡了。只好拎着包回家了。
她回到家时,只有大旺和大河在,大旺和泥瓦师傅在铺水泥地,大河在锲而不舍的和那些缺胳膊短腿的破家具较劲。
“大河,子奇他们还没回来吗?”谷雨把包放进柜子里,走到院子里问道。
大河正在用刨子刨木头,听到问话抬起头来轻轻点了点,就又继续开始刨了。
谷雨刚准备进厨房做饭,大门响了,谷雨赶紧过去看,刚一绕过照壁,就看见子奇推着车正进门,车上放着卖饼用的家什。大河在后面帮着推车。
“怎么才收摊?拾果呢。”谷雨边让开路边问。
“姐,你咋回来了?”子奇吃了一惊,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。
“人不在,我就回来了,你刘姐呢?还在早市那看摊呢?”
“瞧不起谁呢!我那点东西早卖完了好吧,还用得着留在那看摊。”拾果话音里带着卖弄,眼睛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,她跑过来抓住谷雨的手兴奋地说:“小妹,我早上拉过去的家具全卖光了。”
“真的!这也太厉害了,早上拉过去的,得有十来件家具吧。”
“大大小小的,21件呢。”进了院子拾果嗓门都变大了,“大江,咱们的家具都卖了,这是你的功劳,你好好干,等月底,刘姐给你发奖金。”
大江早就停下刨子,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了,听到拾果的话,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“瞧不起谁呢!小子奇,大河,等月底,姐给你们发奖金。”谷雨不甘示弱,紧跟其后。
“哟嗬,小闺女,有性格,姑奶奶我喜欢。”拾果拿食指挑了挑谷雨的下巴,并冲她飞了个眼。
“别耍流氓啊。”谷雨哭笑不得地躲开她。
“姐,我不要奖金。”子奇边卸车边说。
“那可不行,我可不能让你们刘姐把我比下去,我可不能比她差。”谷雨开玩笑。
“不差不差,你最强了。”拾果眉眼带笑,欢快地把煤球炉搬到谷雨房里安好,又去厨房夹引煤,子奇和大河把东西卸下来,有条不紊地搬进厨房。
谷雨要帮忙被拾果小声制止了,“你好歹是双身子的人了,多少注意一下吧,前三个月特别容易流产,你尽量不要干重活,也别太累着。”
谷雨受教,负手站好。
午饭简单地做了二米饭,菜就是一大盆炒白菜,一大盆炒土豆片。二米饭就是大米和小米,两样一起煮的。最近人多,又都是半大小子,只吃大米,真是要被吃穷的。议价粮还是挺贵的,而且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买得到。
泥瓦师傅有四十多岁了,不太爱说话,他说今晚就能铺完地,如果想让地快点干,他就在地上架块木板,上面放上煤球炉烧上,烘一烘,这样干得快一点,拾果和谷雨都很赞同,不过就是浪费几块煤球的事。
午饭过后,大河回家去继续做首饰。谷雨则在拾果回收回来的破烂,哦旧家具里寻找盒子。
子奇和拾果也帮着找,最后翻遍了也只翻出来3个,而且破损比较严重,品相也没有上午的好。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,老话果然有道理,这几个盒子和上午的那个也差太远了吧。
“没事,我现在就出去转转,这次专门给你收盒子。”拾果看谷雨有点低落,赶紧出安慰。
“这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,我光这次进的原材料就够做个几十上百套了。而且短时间内我还不打算放弃这条生财之路呢。”谷雨摇头。
“洛川市收完了,我下县去收,肯定能有。”
“拾果姐姐,谢谢你了。”谷雨想了想问大江,“如果让你自己做盒子,你能做得了吗?”
“能。”大江点头,“但是用木头做盒子有点费劲,角铁,钉子这些辅料用的多,还得上漆,漆不好的话,还容易掉,现在是冬天,漆只能阴干,不能烤干,所以做一个盒子的时间太长,代价也太高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谷雨摇摇头,又费劲又卖不上价,“有没有什么盒子比较容易就能买到的,价格便宜点的。带着个盒子,首饰能多卖点钱。”
“我老家的县上有个纸盒厂,我们村有人在那里上班糊纸盒,要么你找个纸盒厂去问问看,我估计纸盒肯定不贵。”拾果说。
“纸盒?这倒是个方法。”谷雨点头,但想了想现在的物资条件和审美又有些担心,“大概是什么样的?”
“大部分应该都是牛皮纸的,也能按厂家要求做的,比如我们那糊火柴盒比较多。”拾果想了想说:“装上纸盒说不准还得拖累你的首饰了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物美价廉的代替品了?”
“可以试试苇编。”大江想了想说。
“苇编?”
“嗯,我们这边有好几个县都临着黄河,河岸、河溪边都有成片成片望不到头的苇塘,所以苇编工艺很发达,如果用芦苇编盒子的话,熟手,一天就能编很多个。”
“哎,这个好。苇编本身也是一种艺术,和漂亮首饰组合在一起,即能展现文化底蕴,又能衬托首饰的美,可以可以。那我去哪找人啊?”
“我舅舅他们村里有许多有名的手艺人,要不你去那看看。”大旺出来铲水泥,听了一耳朵后插。
“你舅舅的村子叫什么?”
“在久安县涝子村。”
“行,我明天就去看看。”
因为增加了早市的收入,谷雨就不太看得上下午卖烟的收入了。主要是她不敢累着,也怕子奇累着,子奇年纪还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早上起得早,晚上再晚睡,真怕他会长不高。他现在也就勉强比谷雨高一点,都不到一米七。所以她们七点半就收摊了。
回到家,拾果已经回来了,院子里的垃圾又增加了不少,她望着仿佛是闪闪发光的金山,露出痴痴的笑容。
“果子,擦擦口水。”谷雨逗她,拾果瞅了她一眼,不想和她理论。
“你别老是逗拾果,快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。”四妮从厨房里出来去堂屋叫大旺他们吃饭。
“四妮,你几点回来的?今天怎么样?”
“五点多到家,今天还挺顺利的。”
大旺那边还差一点收尾,又等了半个多小时,才算是结束了。
大旺和泥瓦师傅在院子里洗沙涮,谷雨站在屋门口向内望,这一收拾旧貌焕新颜,果然是漂亮了许多。
墙壁雪白,水泥地面呈浅灰色,平整又干净,简直就是麻雀变凤凰了。就是露着椽子的屋顶有点不美气。
“师傅,这个屋顶裸露着,太影响美观了,有什么东西能遮一遮吗?”谷雨转头问泥瓦师傅。
“这会流行金纸棚,等地干了找人裱一下就行,就是比较容易掉色,一年就得换一回。”师傅回道。
谷雨不知道金纸棚是什么样的,只好点点头。
晚饭结束后大家都走了,三个人聚在拾果的房间里喝着甜甜的麦乳精聊天。
“我的货都卖完了,我明天去广州进货。你们俩把家看好,等堂屋里的地干了,就把东西都搬过去,赶紧收拾你们俩这屋,厨房也收拾一下,再让大旺找个人把厕所清理干净,咱们也用新面貌迎接新年。”四妮半躺在床上说。
“你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走,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拾果关切地说。
“就是啊,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四处跑着卖货就没闲着,多少歇几天再去吧,钱虽然重要,但是身体更重要。”谷雨也劝道。
“马上过年了,现在就是抢钱的时候,晚一天就少赚点。现在做倒爷的人越来越多了,货越拿越多,但利润却越来越少。我这次去也要好好看看,得找条别的出路。”
对这个两人都不懂,只能点头。
“对了,拾果,有好的家具你一定要给我留下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,留心着呢,放心吧。你还是坐晚上那班车吗?”
四妮点头。
“明天我给你煮点茶叶蛋,你带上留着路上吃,又能放得住,又有味道。”谷雨说。
“好啊,这次终于能吃上了,那谢谢你了。”
谷雨早早起来,去菜市场买鸡蛋和茶叶,买了鸡蛋,但是没有茶叶。早上六点钟,供销社还没开门,她只得悻悻而归。
但又不想放弃,左思右想,决定去隔壁买点。
邹婶已经起床了,听她说明来意,把她引进堂屋。
“你还来得挺巧,前儿个你叔刚发了半斤茶叶,你要多少?”
“一小把就行,不用太多。”
“行。你坐啊,小谷,别客气。”
“谢谢婶。”谷雨坐了下来。看着邹婶打开桌子上的茶叶罐给她往日历纸上倒茶叶,她无意识地四处看了一下,偶然看了一下房顶,顿时明白了金纸棚是什么意思了,长条的金纸交叉编织棚在屋顶上。别说还真有种金壁辉煌的感觉,但恕她接受不能,这也太俗了吧。
“唉,婶,够了,够了。”谷雨看着邹婶一点一点往外倒,纸上有了一小堆了,赶紧阻止。
“真够了,再来点吧。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谷雨掏出1块钱放在桌上,“婶,这钱您拿着。”
“左右邻居的住着,又不是多金贵的东西,哪用得着买。快把钱收回去,不然婶就生气了。”邹婶把钱紧紧握在手里,嘴里连声推拒。
谷雨笑笑,包起茶叶说:“邹婶,您收着吧,我正好要用红茶,多亏了您这有,不然我还得跑到供销社去买。”
“要不,我再给你倒点?”
“不用了,这些够了。”
“行吧,以后要用啥的,尽管过来,我们过日子的时间长,东西比你们小年轻的全乎。”邹婶小心地把钱装好,把谷雨送到了门外。
回到家,子奇已经帮着拾果装好车,准备出发了。
“你们先去,我煮好茶叶蛋就去找你们。”
子奇答应一声,把拾果的家具卸下一件,把东西都装在车上,推着车出发了,拾果则跟在后面推车。
“茶叶蛋怎么煮?”四妮挺感兴趣。
“挺简单的。你一看就会。”
谷雨把鸡蛋洗干净,放到大锅里煮熟。这次买了三斤鸡蛋,有二十三个。煮一次不容易,干脆多煮点正好让大家都尝尝。煮熟后拿勺子把壳敲碎,再往里面放上大料,酱油和灵魂茶叶再放到锅里加水开始煮。
“等水开后,汁的颜色变红之后,再煮30分钟,就端下来泡着,等你走之前捞出来就行了。你多拿点,这会儿天凉,这茶叶蛋放个两三天没问题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你赶紧去吧,小子奇一个人估计得忙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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