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 41 章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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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成自诩开车技术炉火纯青了,但听到谷雨的豪壮语,差点把油门踩了刹车,好悬没出了车祸。
“不嫁人?那你怎么生活,孩子没有爸爸让人欺负了怎么办?”李天成深觉自己跟不上她奇怪的思维。
谷雨把头伸到前面的座位中间,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:“李大哥,你知道女人最舒服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吗?”
“什么模样?”李天成稍稍扭头就看到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,目光流转间,像个精灵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脸红,只好用更严肃的口吻说:“赶紧坐好,危险。”
“哦。”谷雨缩回座位,拉住四女子的小手,把玩着说:“有孩子,没男人,生活可以自给自足,这就是一个女人最舒服的状态,这就是人生应该有的美好模样。而且我的孩子,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。”
李天成想说一个女人自给自足哪那么容易,但想想她野草一样的生命力,估计还真行,于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有了李天成的帮忙购物变得容易了许多。不到两点就买好了东西回了家。
大江还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修理着家具,东西特别多,只留出了可以让人通过的路,李天成看着这些吃了一惊。但他也没有多问,直接把土豆搬进了厨房。
大江招呼大旺一起去帮忙搬东西。三个人很快就把东西搬了进来。
“李大哥,今天真是谢谢你。到我房间坐坐,喝杯茶,歇歇脚吧。”谷雨说完看李天成一愣,也感觉自己话里的歧义,赶紧解释:“四妮找人在收拾主屋,前两天刚抹了水泥地,现在还不能进人。”
李天成点点头说:“不用了,我得回去上班了。”
他搬了两回东西,气息平稳,汗都没有出一滴。
“那我送送你。”
“这些旧家具是怎么回事?”两人一边往巷子口走,李天成问道。
“啊,那是拾果的事业。她在废旧站还有各家各户收破家具,回来后让大江修理。修好后,她再拿出去卖。就是上午在市医院门口卖。生意还不错。”
“变废为宝,是挺不错。”李天成点了点头,“你别送了,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。”
谷雨点点头,目送李天成。
回到家后,大旺正在院子里帮大江做些递递工具,整理修理好的家具这样的小事。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说:“主屋里的地都干了,可以进人了。你们是要现在搬进去,还是等关姐回来再说。”
“这么快就干了?”谷雨想了想说:“今天就搬,按照这个进度,那我们的房间过年前肯定也就能住人了。嗯,这两天拾果就别去收家具了,把院子里的存货清清,在院子里先搭个临时厨房,然后把厨房也好好收拾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大旺点点头。
“四女子,姐姐要干活了,你在姐姐的房间玩好不好?”谷雨问四女子。
“我想和哥哥玩。”四女子指了指大江。
大家在修一些小件的家具,危险性并不是太高,她要收拾东西,四女子在房间里也确实不太方便,于是她点点头,又对大江说:“大江,你帮忙看着点四女子啊。”
大江只是点点头,拿了个小板凳放到自己身边,四女子乖巧地坐了过去。
谷雨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拢起来,因为住进来的时间短,她几乎没有添置什么,一个旅行袋就把私人物品装好了。行李用床单包起来,剩下的就是大件家具,这个交给大旺搬就行了。
谷雨去了厨房,开始煮茶叶蛋。这次碰巧遇到了好几份卖鸡蛋的,她就全买了,一共是二十三斤。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筐。
这次因为李天成帮忙拿东西,所以谷雨即买了一口大铝锅,又买了一个大铝盆。
这个锅真算话,竟然煮下了四十多个鸡蛋,谷雨看着袅袅的白烟,又看了看散落满地罐头瓶。思绪发散,又想到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,再摸摸自己的脸,重得青春,应该要有点青年人的样子吧,现在的日子过得有点忒寒酸了,心里不禁升起了花钱的欲望,总应该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把自己收拾得漂亮一点吧。但摸了摸干瘪的钱包,叹了口气。
她扒着厨房的门,看着大江和四女子。
大江是个不擅谈的孩子,但他是个好说话的老实人。他虽然不会陪四女子说话玩耍,但他却给四女子做了个玩具。
一个盒子,里面用两块板十字相隔,每个隔子底下都有一个圆洞,盒子里有一个木球,只要转动盒子,就能让珠子从小洞中钻到另一个隔子里。这个玩具非常简单,但是四女子玩得很开心,她毕竟人小,要花好一会儿才能让木球成功地钻进洞里,所以球一旦钻过去就能让四女子开心地笑出声。
大江听到四女子的笑声也会咧咧嘴角。
“大江,你帮我做一个箱子吧,把这些罐头瓶放进去就行。简易的就行。”谷雨看着这个简单的玩具忽然有了灵感。
大江想了想点了点头。
这会儿的孩子怎么都那么听话啊。大江才17岁,但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就来了,对于吃饭也不挑剔,有什么吃什么,白粥配咸菜也没有意见。然后就是顶着寒风在院子里干活,没人监督他,要求他,但他基本一干就是一天,这么久没有歇过一天。还有四女子,才四岁,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,她不哭不闹,给个简单的小玩具都开心的要命。
发呆有助于思考,谷雨又有了一个点子,她看着四女子的玩具忽然想起了盲盒。
“大江,你再帮我做个小东西,就和四女子这个差不多,恩,做九个格子吧。嗯,十厘米高就行。”
大江看了看那个盒子,点了点头。
谷雨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煮茶叶蛋了。等她煮好两锅都泡在大盆里的时候,拾果回来了,这次又收了满满一车。
“这次的东西看起来不错啊,你从哪收来的?”谷雨领着四女子看着三个人卸车。
“省委大院。”拾果眉飞色舞地说:“省委大院的家属楼盖好了,大家都想赶在过年之前搬家,新家当然用新家具,旧家具能卖就都卖了,大家一窝风地卖东西,东西任我挑,价格还便宜。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谷雨赞叹,“你的鼻子真够灵的,啥消息你都能知道。”
“主要靠脸。姐这张脸,上至老奶奶,下至小女孩,那是老少通杀,所以想知道些消息太容易了。”拾果得意洋洋地显摆。
“是是是,苹果姐姐,你魅力无边。主屋地干了,我已经让大旺把我的东西搬进去了,你呢,今晚搬不搬?”
“搬,反正我晚上去医院,搬东西也不碍事。”
“行,那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,顺便帮四妮也收拾了,收拾好了让大旺搬过去,明天就能开工了。”
“天不早了,我先做饭,做完饭再收拾,我的东西不多,四妮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,很快。”
“饭我来做,你赶紧收拾吧。”
“也行,不过,我很快,一会儿去帮你啊。”拾果风风火火地去收拾行李了。
谷雨招呼四女子进了厨房,给她剥了个茶叶蛋吃。
做好了晚饭,子奇也回来了。给大女子另做了病号饭,又把给大河的饭盒温在灶上。全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晚饭。
看着雪白干净的墙壁,平平整整的水泥地面,大家觉得平常的饭菜都变得更好吃了。
吃完晚饭,大旺搬家,拾果去给大女子陪床,子奇出去卖烟,大江回家给大河送饭。拾果看看四女子,只能留在家里看孩子。
达连苗挺着大肚子,望着偶尔从她身边经过的人,有点束手束脚,哪怕有人不经意地看她一眼,她都觉得人们是在嘲笑她。而她的男人则跟个鹌鹑一样,低着个头,这得亏是没有墙根,如果有,早就蹲下了。看着他这副怂样,简直恨得牙直痒痒。
清晨的太阳透过薄薄地云彩照射下来,带着淡淡地青色,虽然被照耀着但是却冻得人直打哆嗦。
“看你这个傻样,怂蛋,我说晚点来,晚点来,你非要来这么早,也不知道几点了,这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达连苗骂道。
艾迟余抬眼看了看她,又耷拉了下来,心想,不是你说赶最早一班车的吗。但是看了看媳妇的脸色,嘴巴闭得更紧了。
达连苗也只是发泄一下紧张的情绪,也没指望男人会有回答。她漫无目的地左顾右盼,忽然就看见了谷雨,其实她是看见了四女子。
她三步并做两步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谷同志。四女子。”连苗激动地招呼道。
“连苗姐,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。”谷雨看了看表,才七点钟。
“三姨。”四女子看到达连苗还是挺高兴的,赶紧跑过去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哎哎。”连苗赶紧答应一声,看四女子挺好,放下了心,“我是怕路不好找,就想着早点来,没想到汽车站离这挺近的,挺近的。”
“连苗姐,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谷雨对后面的艾迟余点头打了个招呼问道。
“吃了吃了,吃了早饭才出来的。”连苗赶紧回答。
“行,那咱们去看大女子吧,再耽搁一会儿,早饭怕要凉了。”谷雨晃了晃手里的网兜。
“好好。”连苗点头答应一声,随着谷雨进了医院。
病房里,拾果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看见谷雨进来赶紧说:“我得早点走,我今天预备收点废品去卖,不然被别人知道了,又得被割块肉。”
“早饭做好了,在灶上温着呢。你要是不想浪费时间就在摊子上吃点,不准饿着,知道吗,不然现在挣的钱,以后都得还给医院,人还受罪。”谷雨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,赶紧嘱咐。
“知道了,事儿妈。”拾果看见了紧随其后进来的达连苗说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大女子的三姨,叫达连苗,也是给我编盒子的人。你叫连苗姐,这位是姐夫。”谷雨给三个做介绍。
“连苗姐好,姐夫好。我有点事,你们聊,晚上来家里吃饭啊。”
“你也好。”连苗笑着点头,然后目送拾果风风火火地走了,艾迟余才轻轻嗯了一声,谷雨差点掐自己的肉才忍住了笑意。
“三姨。”大女子坐在床上叫人。
“大女子,你怎么样了?”连苗走到大女子床边坐下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不烧了,看你的脸色也变好了,人也精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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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成自诩开车技术炉火纯青了,但听到谷雨的豪壮语,差点把油门踩了刹车,好悬没出了车祸。
“不嫁人?那你怎么生活,孩子没有爸爸让人欺负了怎么办?”李天成深觉自己跟不上她奇怪的思维。
谷雨把头伸到前面的座位中间,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:“李大哥,你知道女人最舒服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吗?”
“什么模样?”李天成稍稍扭头就看到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,目光流转间,像个精灵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脸红,只好用更严肃的口吻说:“赶紧坐好,危险。”
“哦。”谷雨缩回座位,拉住四女子的小手,把玩着说:“有孩子,没男人,生活可以自给自足,这就是一个女人最舒服的状态,这就是人生应该有的美好模样。而且我的孩子,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。”
李天成想说一个女人自给自足哪那么容易,但想想她野草一样的生命力,估计还真行,于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有了李天成的帮忙购物变得容易了许多。不到两点就买好了东西回了家。
大江还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修理着家具,东西特别多,只留出了可以让人通过的路,李天成看着这些吃了一惊。但他也没有多问,直接把土豆搬进了厨房。
大江招呼大旺一起去帮忙搬东西。三个人很快就把东西搬了进来。
“李大哥,今天真是谢谢你。到我房间坐坐,喝杯茶,歇歇脚吧。”谷雨说完看李天成一愣,也感觉自己话里的歧义,赶紧解释:“四妮找人在收拾主屋,前两天刚抹了水泥地,现在还不能进人。”
李天成点点头说:“不用了,我得回去上班了。”
他搬了两回东西,气息平稳,汗都没有出一滴。
“那我送送你。”
“这些旧家具是怎么回事?”两人一边往巷子口走,李天成问道。
“啊,那是拾果的事业。她在废旧站还有各家各户收破家具,回来后让大江修理。修好后,她再拿出去卖。就是上午在市医院门口卖。生意还不错。”
“变废为宝,是挺不错。”李天成点了点头,“你别送了,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。”
谷雨点点头,目送李天成。
回到家后,大旺正在院子里帮大江做些递递工具,整理修理好的家具这样的小事。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说:“主屋里的地都干了,可以进人了。你们是要现在搬进去,还是等关姐回来再说。”
“这么快就干了?”谷雨想了想说:“今天就搬,按照这个进度,那我们的房间过年前肯定也就能住人了。嗯,这两天拾果就别去收家具了,把院子里的存货清清,在院子里先搭个临时厨房,然后把厨房也好好收拾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大旺点点头。
“四女子,姐姐要干活了,你在姐姐的房间玩好不好?”谷雨问四女子。
“我想和哥哥玩。”四女子指了指大江。
大家在修一些小件的家具,危险性并不是太高,她要收拾东西,四女子在房间里也确实不太方便,于是她点点头,又对大江说:“大江,你帮忙看着点四女子啊。”
大江只是点点头,拿了个小板凳放到自己身边,四女子乖巧地坐了过去。
谷雨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拢起来,因为住进来的时间短,她几乎没有添置什么,一个旅行袋就把私人物品装好了。行李用床单包起来,剩下的就是大件家具,这个交给大旺搬就行了。
谷雨去了厨房,开始煮茶叶蛋。这次碰巧遇到了好几份卖鸡蛋的,她就全买了,一共是二十三斤。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筐。
这次因为李天成帮忙拿东西,所以谷雨即买了一口大铝锅,又买了一个大铝盆。
这个锅真算话,竟然煮下了四十多个鸡蛋,谷雨看着袅袅的白烟,又看了看散落满地罐头瓶。思绪发散,又想到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,再摸摸自己的脸,重得青春,应该要有点青年人的样子吧,现在的日子过得有点忒寒酸了,心里不禁升起了花钱的欲望,总应该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把自己收拾得漂亮一点吧。但摸了摸干瘪的钱包,叹了口气。
她扒着厨房的门,看着大江和四女子。
大江是个不擅谈的孩子,但他是个好说话的老实人。他虽然不会陪四女子说话玩耍,但他却给四女子做了个玩具。
一个盒子,里面用两块板十字相隔,每个隔子底下都有一个圆洞,盒子里有一个木球,只要转动盒子,就能让珠子从小洞中钻到另一个隔子里。这个玩具非常简单,但是四女子玩得很开心,她毕竟人小,要花好一会儿才能让木球成功地钻进洞里,所以球一旦钻过去就能让四女子开心地笑出声。
大江听到四女子的笑声也会咧咧嘴角。
“大江,你帮我做一个箱子吧,把这些罐头瓶放进去就行。简易的就行。”谷雨看着这个简单的玩具忽然有了灵感。
大江想了想点了点头。
这会儿的孩子怎么都那么听话啊。大江才17岁,但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就来了,对于吃饭也不挑剔,有什么吃什么,白粥配咸菜也没有意见。然后就是顶着寒风在院子里干活,没人监督他,要求他,但他基本一干就是一天,这么久没有歇过一天。还有四女子,才四岁,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,她不哭不闹,给个简单的小玩具都开心的要命。
发呆有助于思考,谷雨又有了一个点子,她看着四女子的玩具忽然想起了盲盒。
“大江,你再帮我做个小东西,就和四女子这个差不多,恩,做九个格子吧。嗯,十厘米高就行。”
大江看了看那个盒子,点了点头。
谷雨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煮茶叶蛋了。等她煮好两锅都泡在大盆里的时候,拾果回来了,这次又收了满满一车。
“这次的东西看起来不错啊,你从哪收来的?”谷雨领着四女子看着三个人卸车。
“省委大院。”拾果眉飞色舞地说:“省委大院的家属楼盖好了,大家都想赶在过年之前搬家,新家当然用新家具,旧家具能卖就都卖了,大家一窝风地卖东西,东西任我挑,价格还便宜。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谷雨赞叹,“你的鼻子真够灵的,啥消息你都能知道。”
“主要靠脸。姐这张脸,上至老奶奶,下至小女孩,那是老少通杀,所以想知道些消息太容易了。”拾果得意洋洋地显摆。
“是是是,苹果姐姐,你魅力无边。主屋地干了,我已经让大旺把我的东西搬进去了,你呢,今晚搬不搬?”
“搬,反正我晚上去医院,搬东西也不碍事。”
“行,那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,顺便帮四妮也收拾了,收拾好了让大旺搬过去,明天就能开工了。”
“天不早了,我先做饭,做完饭再收拾,我的东西不多,四妮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,很快。”
“饭我来做,你赶紧收拾吧。”
“也行,不过,我很快,一会儿去帮你啊。”拾果风风火火地去收拾行李了。
谷雨招呼四女子进了厨房,给她剥了个茶叶蛋吃。
做好了晚饭,子奇也回来了。给大女子另做了病号饭,又把给大河的饭盒温在灶上。全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晚饭。
看着雪白干净的墙壁,平平整整的水泥地面,大家觉得平常的饭菜都变得更好吃了。
吃完晚饭,大旺搬家,拾果去给大女子陪床,子奇出去卖烟,大江回家给大河送饭。拾果看看四女子,只能留在家里看孩子。
达连苗挺着大肚子,望着偶尔从她身边经过的人,有点束手束脚,哪怕有人不经意地看她一眼,她都觉得人们是在嘲笑她。而她的男人则跟个鹌鹑一样,低着个头,这得亏是没有墙根,如果有,早就蹲下了。看着他这副怂样,简直恨得牙直痒痒。
清晨的太阳透过薄薄地云彩照射下来,带着淡淡地青色,虽然被照耀着但是却冻得人直打哆嗦。
“看你这个傻样,怂蛋,我说晚点来,晚点来,你非要来这么早,也不知道几点了,这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达连苗骂道。
艾迟余抬眼看了看她,又耷拉了下来,心想,不是你说赶最早一班车的吗。但是看了看媳妇的脸色,嘴巴闭得更紧了。
达连苗也只是发泄一下紧张的情绪,也没指望男人会有回答。她漫无目的地左顾右盼,忽然就看见了谷雨,其实她是看见了四女子。
她三步并做两步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谷同志。四女子。”连苗激动地招呼道。
“连苗姐,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。”谷雨看了看表,才七点钟。
“三姨。”四女子看到达连苗还是挺高兴的,赶紧跑过去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哎哎。”连苗赶紧答应一声,看四女子挺好,放下了心,“我是怕路不好找,就想着早点来,没想到汽车站离这挺近的,挺近的。”
“连苗姐,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谷雨对后面的艾迟余点头打了个招呼问道。
“吃了吃了,吃了早饭才出来的。”连苗赶紧回答。
“行,那咱们去看大女子吧,再耽搁一会儿,早饭怕要凉了。”谷雨晃了晃手里的网兜。
“好好。”连苗点头答应一声,随着谷雨进了医院。
病房里,拾果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看见谷雨进来赶紧说:“我得早点走,我今天预备收点废品去卖,不然被别人知道了,又得被割块肉。”
“早饭做好了,在灶上温着呢。你要是不想浪费时间就在摊子上吃点,不准饿着,知道吗,不然现在挣的钱,以后都得还给医院,人还受罪。”谷雨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,赶紧嘱咐。
“知道了,事儿妈。”拾果看见了紧随其后进来的达连苗说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大女子的三姨,叫达连苗,也是给我编盒子的人。你叫连苗姐,这位是姐夫。”谷雨给三个做介绍。
“连苗姐好,姐夫好。我有点事,你们聊,晚上来家里吃饭啊。”
“你也好。”连苗笑着点头,然后目送拾果风风火火地走了,艾迟余才轻轻嗯了一声,谷雨差点掐自己的肉才忍住了笑意。
“三姨。”大女子坐在床上叫人。
“大女子,你怎么样了?”连苗走到大女子床边坐下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不烧了,看你的脸色也变好了,人也精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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