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 67 章♂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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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看了看李天成,李天成点点头,她站了起来。
“闻编您好,我叫谷雨,您喊我小谷就行。我刚刚听说您正想编出新剧目,那我想和我们的目的也算不谋而合。现在国家注重计划生育,那新剧目如果再加上国家政策,不管是演出还是参加评奖都会更具优势。”
“老百姓心中的好戏可和国家政策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把国家政策巧妙地容入到剧目中,让大家看着热闹的同时,还能潜移默化地接受国家政策,这不是更有意义吗?”
“听你这么说,你有腹稿喽?”
“我对戏曲真的是外行,但我平常喜欢看些小人书什么的,有点想法,我厚着脸皮和您说说,如果能有用处,那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哦,你说说吧。”闻编翘起二郎腿,看都不看她,自顾自拿起茶杯喝水。
“我是这么想的,戏曲源于生活,但还是要高于生活。人物,戏剧冲突也很重要。”闻编从茶杯上方看了她一眼,谷雨力持镇定继续说:“人物的话就以两个家庭为载体,一个家庭严格遵守政策,只生一个女儿就不再生了。另一户则生了四个儿子。生了女儿的,孩子少,负担也少,生活过得轻松如意。生了儿子的要供养孩子,日子越过越艰难。但是村里人都嘲笑生了女儿的人家,说他们是绝户,老了没人养,晚景会凄凉,生了儿子的女人则是在婆家和村人面前都非常有面子,大家都夸她有福气,这么多儿子,这老了可是能享大福。她也非常得意。生了女儿的供女儿读书,最后读了大学,毕业成了为一名律师。而生了儿子的家庭,因为孩子太多,又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,日子过得很拮据,无奈只读完初中就纷纷辍学了,只能留在村里种地。孩子们渐渐长大后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,女人看着破烂的三间房子,忽然有些茫然,娶了媳妇住哪啊?现在是她和她男人一间,另外四个孩子睡一铺炕。想娶媳妇肯定需要盖新房。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而且眼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,一幢房子肯定是不够的。这时再看隔壁那户生了女儿的人家,竟然新盖三间最时新的房子,家里干净整齐。而且未来也没有需要盖新房的烦恼。但是转念一想,她老了有人养,没儿子的即便现在过的好,到老了肯定没她好过。只要她咬咬牙,到老了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也不白活。于是她咬牙借了饥荒盖了新房。有了外债,她干活就更卖力了。
托人给大儿子介绍了几个对象都没有成。这时二儿子和三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,因为二儿子和三儿子是一对双胞胎,当年得这对双胞胎时有多开心,现在就有多烦心。再盖一座房子给儿子娶媳妇那就是天方夜潭,只能让二儿子和三儿子住对门屋。但这样一来,媒人提的女方条件就差了许多。夫妻俩勉强给两人娶了媳妇,却也把家底掏了干干净净,但是二儿子三儿子却不满意,还想要父母再多分几分田地给他们。但夫妻俩还要给老大和老四娶媳妇,哪里愿意分田出去,于是就产生了矛盾。四儿子得了哮喘病,身体瘦弱,勉强娶了个身有残疾的媳妇。老俩不免对老四多些照顾,于是二儿子和三儿子时常责怪父母偏心老四。
女人没日没夜的干活还这些年拉下的饥荒。大儿子心疼母亲,去北京打工了。偶尔会寄些钱回来,但也杯水车薪,因为他没有文化,没有技能,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,最做累的活,挣最少的钱。
二儿子三儿子没有文化,去外面和大哥到工地上干了几天活,就受不了那份苦跑了回来,继续播种贫瘠的土地。而此时,当了律师的女儿嫁了有钱人家,给家里修了二层楼房,这在全乡都是独一份,装上了电灯,安上了电话。还给父亲买了小轿车。引得全村人都争相观看。每到冬天,女儿就会把父母接到京城,因为京城的别墅里有暖气,住着舒服,春天来了才让父母回来,还会经常带父母出去旅游。女人再在村里行走时,却听到村里人都改了口风,不再夸赞她会生,有福气,而是说生女儿挺好,你看那谁家,日子过得多舒服,生儿子多了有什么好,看那谁家,估计病了都没有儿子肯出钱给治病。初听时,她差点晕倒,这些人以前夸她有多起劲,现在踩她就有多狠,她不是生儿子多,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吗,难道这世道变了?村人一语成谶,等女人和她男人老迈需要供养时,三个儿子互相推诿,更离奇的是二儿子11月里供养了父母一个月,12月里到三儿子那的时候,月底最后一天把父母赶出了家门,说是这个月有31天,二哥只养了30天,他多养一天吃了亏。可是四儿子说还没到1月份,说什么也不让父母进门,于是女人和她男人只能在四儿子的院外的柴垛里睡了一个晚上。”
谷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嗓子都有点不舒服了,李天成赶紧递了杯水给她让她喝。
闻编则早就放下茶杯,面向谷雨认真倾听了。
“慢慢喝,别呛着。”闻编还嘱咐了一句,又凝眉说,“这只是人物,那戏剧冲突呢?”
“我想主角应该是这个女孩和那个长子。不妨叫他们珍珠和富贵。珍珠被父母如珠似宝地养大,而富贵则是羡慕地看着珍珠长大。珍珠总有漂亮的衣服穿,口袋里总有吃不完的糖,父母都非常爱她,经常带她出去玩。她是那么活泼,可爱。上了小学,他们是同桌,他总想引起她的注意,但他只有打满补丁的衣服,永远脏兮兮的手,干不完的活,打不完的猪草。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吸引珍珠注意的地方。直到有一天,他考了双百分,珍珠送了他一颗糖说,你真棒。那颗糖他珍藏了好久,最后和糖纸粘在一起了,他都没舍得吃。从此以后他更努力地学习,年年都考双百。
于是他们一起考上了最好的初中,又分在了同一个班级。他为了能上学,只能尽量地干他所有力所能及的活,糊纸盒,捡废品。放了假就帮父母下地干活,仅剩下的一点点时间都用来学习,他每天舍不得睡觉,因为睡觉对于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,他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去捡羊粪。再去捡废品,早饭永远都是玉米粥配咸菜,他走到学校的时候肚子就饿瘪了。于是他比起同龄的孩子身体素质差得远,还好他的成绩好,让他不至于受到欺负。无论刮风下雨,他都会陪着珍珠一起上学放学。珍珠有的时候会带好吃的蛋糕给他。
初中毕业,珍珠考到了县里的高中,问他是否收到了录取通知书,他呆滞地摇摇头。
其实他收到了,录取通知书就在书包里,但他妈对他说,家里要攒钱给他盖房子,娶媳妇,不能再让他读书了。
他说,我不要房子,不用你给娶媳妇,你让我上学吧,我是第一名考上的县一中。
他妈苦笑着说,你小弟有哮喘病,得花钱治病,二弟和三弟也上初中了,家里的钱不够用了。是妈对不起你。
他看着他妈沧桑地脸,又想起珍珠妈年轻的脸,真的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。
他躲到沟边烧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,哭了一下午。但他这么多年一直是跟在珍珠的身边过来的,如果不能再呆在她身边,他觉得自己生命都没有意义了。
于是他也去了县城,在县一中附近找了个饭店后厨打杂的活。
只有这份工作离她最近,闲时他就会眺望一下旁边的中学,希望能看见珍珠。
周末的时候,他就会出现送珍珠回家。
三年以后,珍珠告诉他,她考上北京的大学了,要去北京念书了。
富贵几乎万念俱灰,北京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。难道这就要和珍珠永远分开了吗?
最后他敌不过思念,还是去了北京,在珍珠的大学附近的工地上干活。但他却再也不敢见珍珠了,怕珍珠会嫌弃他,也怕珍珠的同学会因为他而轻视珍珠。但他很快摸清了珍珠的时间表,总会在珍珠出校门的时候远远地陪着她,保护着她。
直到珍珠恋爱,结婚,嫁人。他总是想方设法地守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,而不被她看见。
这些年,他都是为了珍珠而活,做着最苦的工,吃着最差的伙食,年纪轻轻就生了重病,不到三十岁就在出租屋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”
“好。”闻编兴奋地拍了拍大腿,“小谷同志,你不错。还有呢,戏剧冲突不能只有一点吧。”
“有,有。珍珠给父母盖好楼房,上梁的那一天,洒了许多糖果,村里人都纷纷去捡,做为邻居的富贵妈,也去了。她捡了一块糖,剥了放进嘴里。她从未吃过这么甜的糖,事实上,她从生了老四之后就再也没吃过糖了。她原本是过着人人称羡的生活,无论是在婆家还是娘家都倍受尊敬。但慢慢地情况就不同了,同样年岁,她需要不停地下地干活,闲时就外出打工,而珍珠妈只需要在家看好珍珠,做做家务就行了。她们现在一起出现在人前,别人叫她奶奶,最多叫珍珠妈是阿姨。生生差了一辈。听着村里人恭维珍珠爸妈的话,她不禁起了疑惑,她生这么多孩子到底是对还是错?甜甜的糖在嘴里都泛起了苦涩。
如果想在她们身上着墨,其实冲突点挺多的,一个自以为过得好,看到别人竟然过得比自己好,总是会产生不平的心里的。”
“对对。”闻编连连点头,起身朝外走去。
大家都愣住了。
“李主任,小谷同志,真是谢谢你们啊,闻编她是文化人,太有性格了,你们别见怪。”翟团长赔着笑脸说。
“那闻编是同意了吗?”
“同意了,她这是得了灵感,回去码字去了。等她这边有什么进展,我随时和您电话联系。”
“好的,那谢谢您了。”李天成和翟团长握了握手,告辞离开了。
“小妹,你可真行,随便编个故事,都能把资深的编剧给说动了。”上了车四妮感慨道,“而且富贵好惨啊,爱了珍珠这么多年,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。”
“看不出,你还挺多愁善感的,我只是随便说说的,现实中哪有那么长情的人。”
“有啊。”四妮笑着冲着李天成的方向挑了挑眉。
“我就是啊,我不但长情,而且我会努力让我的女人过上好日子。不会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的。”李天成一点不避讳,直接接招。
四妮只是笑,谷雨则是严重怀疑这个人不是李天成。
“中午我请客吃好东西,你们有什么想吃的。”李天成一边打火一边笑着问。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谷雨,展颜一笑。
“四妮,你想吃什么?”谷雨问四妮。
“我想吃好吃的,咱们去吃羊肉汤吧。西大街那边有一家,听说挺好吃的。”
“行,那就吃羊肉汤。”谷雨拍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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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看了看李天成,李天成点点头,她站了起来。
“闻编您好,我叫谷雨,您喊我小谷就行。我刚刚听说您正想编出新剧目,那我想和我们的目的也算不谋而合。现在国家注重计划生育,那新剧目如果再加上国家政策,不管是演出还是参加评奖都会更具优势。”
“老百姓心中的好戏可和国家政策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把国家政策巧妙地容入到剧目中,让大家看着热闹的同时,还能潜移默化地接受国家政策,这不是更有意义吗?”
“听你这么说,你有腹稿喽?”
“我对戏曲真的是外行,但我平常喜欢看些小人书什么的,有点想法,我厚着脸皮和您说说,如果能有用处,那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哦,你说说吧。”闻编翘起二郎腿,看都不看她,自顾自拿起茶杯喝水。
“我是这么想的,戏曲源于生活,但还是要高于生活。人物,戏剧冲突也很重要。”闻编从茶杯上方看了她一眼,谷雨力持镇定继续说:“人物的话就以两个家庭为载体,一个家庭严格遵守政策,只生一个女儿就不再生了。另一户则生了四个儿子。生了女儿的,孩子少,负担也少,生活过得轻松如意。生了儿子的要供养孩子,日子越过越艰难。但是村里人都嘲笑生了女儿的人家,说他们是绝户,老了没人养,晚景会凄凉,生了儿子的女人则是在婆家和村人面前都非常有面子,大家都夸她有福气,这么多儿子,这老了可是能享大福。她也非常得意。生了女儿的供女儿读书,最后读了大学,毕业成了为一名律师。而生了儿子的家庭,因为孩子太多,又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,日子过得很拮据,无奈只读完初中就纷纷辍学了,只能留在村里种地。孩子们渐渐长大后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,女人看着破烂的三间房子,忽然有些茫然,娶了媳妇住哪啊?现在是她和她男人一间,另外四个孩子睡一铺炕。想娶媳妇肯定需要盖新房。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而且眼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,一幢房子肯定是不够的。这时再看隔壁那户生了女儿的人家,竟然新盖三间最时新的房子,家里干净整齐。而且未来也没有需要盖新房的烦恼。但是转念一想,她老了有人养,没儿子的即便现在过的好,到老了肯定没她好过。只要她咬咬牙,到老了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也不白活。于是她咬牙借了饥荒盖了新房。有了外债,她干活就更卖力了。
托人给大儿子介绍了几个对象都没有成。这时二儿子和三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,因为二儿子和三儿子是一对双胞胎,当年得这对双胞胎时有多开心,现在就有多烦心。再盖一座房子给儿子娶媳妇那就是天方夜潭,只能让二儿子和三儿子住对门屋。但这样一来,媒人提的女方条件就差了许多。夫妻俩勉强给两人娶了媳妇,却也把家底掏了干干净净,但是二儿子三儿子却不满意,还想要父母再多分几分田地给他们。但夫妻俩还要给老大和老四娶媳妇,哪里愿意分田出去,于是就产生了矛盾。四儿子得了哮喘病,身体瘦弱,勉强娶了个身有残疾的媳妇。老俩不免对老四多些照顾,于是二儿子和三儿子时常责怪父母偏心老四。
女人没日没夜的干活还这些年拉下的饥荒。大儿子心疼母亲,去北京打工了。偶尔会寄些钱回来,但也杯水车薪,因为他没有文化,没有技能,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,最做累的活,挣最少的钱。
二儿子三儿子没有文化,去外面和大哥到工地上干了几天活,就受不了那份苦跑了回来,继续播种贫瘠的土地。而此时,当了律师的女儿嫁了有钱人家,给家里修了二层楼房,这在全乡都是独一份,装上了电灯,安上了电话。还给父亲买了小轿车。引得全村人都争相观看。每到冬天,女儿就会把父母接到京城,因为京城的别墅里有暖气,住着舒服,春天来了才让父母回来,还会经常带父母出去旅游。女人再在村里行走时,却听到村里人都改了口风,不再夸赞她会生,有福气,而是说生女儿挺好,你看那谁家,日子过得多舒服,生儿子多了有什么好,看那谁家,估计病了都没有儿子肯出钱给治病。初听时,她差点晕倒,这些人以前夸她有多起劲,现在踩她就有多狠,她不是生儿子多,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吗,难道这世道变了?村人一语成谶,等女人和她男人老迈需要供养时,三个儿子互相推诿,更离奇的是二儿子11月里供养了父母一个月,12月里到三儿子那的时候,月底最后一天把父母赶出了家门,说是这个月有31天,二哥只养了30天,他多养一天吃了亏。可是四儿子说还没到1月份,说什么也不让父母进门,于是女人和她男人只能在四儿子的院外的柴垛里睡了一个晚上。”
谷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嗓子都有点不舒服了,李天成赶紧递了杯水给她让她喝。
闻编则早就放下茶杯,面向谷雨认真倾听了。
“慢慢喝,别呛着。”闻编还嘱咐了一句,又凝眉说,“这只是人物,那戏剧冲突呢?”
“我想主角应该是这个女孩和那个长子。不妨叫他们珍珠和富贵。珍珠被父母如珠似宝地养大,而富贵则是羡慕地看着珍珠长大。珍珠总有漂亮的衣服穿,口袋里总有吃不完的糖,父母都非常爱她,经常带她出去玩。她是那么活泼,可爱。上了小学,他们是同桌,他总想引起她的注意,但他只有打满补丁的衣服,永远脏兮兮的手,干不完的活,打不完的猪草。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吸引珍珠注意的地方。直到有一天,他考了双百分,珍珠送了他一颗糖说,你真棒。那颗糖他珍藏了好久,最后和糖纸粘在一起了,他都没舍得吃。从此以后他更努力地学习,年年都考双百。
于是他们一起考上了最好的初中,又分在了同一个班级。他为了能上学,只能尽量地干他所有力所能及的活,糊纸盒,捡废品。放了假就帮父母下地干活,仅剩下的一点点时间都用来学习,他每天舍不得睡觉,因为睡觉对于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,他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去捡羊粪。再去捡废品,早饭永远都是玉米粥配咸菜,他走到学校的时候肚子就饿瘪了。于是他比起同龄的孩子身体素质差得远,还好他的成绩好,让他不至于受到欺负。无论刮风下雨,他都会陪着珍珠一起上学放学。珍珠有的时候会带好吃的蛋糕给他。
初中毕业,珍珠考到了县里的高中,问他是否收到了录取通知书,他呆滞地摇摇头。
其实他收到了,录取通知书就在书包里,但他妈对他说,家里要攒钱给他盖房子,娶媳妇,不能再让他读书了。
他说,我不要房子,不用你给娶媳妇,你让我上学吧,我是第一名考上的县一中。
他妈苦笑着说,你小弟有哮喘病,得花钱治病,二弟和三弟也上初中了,家里的钱不够用了。是妈对不起你。
他看着他妈沧桑地脸,又想起珍珠妈年轻的脸,真的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。
他躲到沟边烧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,哭了一下午。但他这么多年一直是跟在珍珠的身边过来的,如果不能再呆在她身边,他觉得自己生命都没有意义了。
于是他也去了县城,在县一中附近找了个饭店后厨打杂的活。
只有这份工作离她最近,闲时他就会眺望一下旁边的中学,希望能看见珍珠。
周末的时候,他就会出现送珍珠回家。
三年以后,珍珠告诉他,她考上北京的大学了,要去北京念书了。
富贵几乎万念俱灰,北京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。难道这就要和珍珠永远分开了吗?
最后他敌不过思念,还是去了北京,在珍珠的大学附近的工地上干活。但他却再也不敢见珍珠了,怕珍珠会嫌弃他,也怕珍珠的同学会因为他而轻视珍珠。但他很快摸清了珍珠的时间表,总会在珍珠出校门的时候远远地陪着她,保护着她。
直到珍珠恋爱,结婚,嫁人。他总是想方设法地守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,而不被她看见。
这些年,他都是为了珍珠而活,做着最苦的工,吃着最差的伙食,年纪轻轻就生了重病,不到三十岁就在出租屋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”
“好。”闻编兴奋地拍了拍大腿,“小谷同志,你不错。还有呢,戏剧冲突不能只有一点吧。”
“有,有。珍珠给父母盖好楼房,上梁的那一天,洒了许多糖果,村里人都纷纷去捡,做为邻居的富贵妈,也去了。她捡了一块糖,剥了放进嘴里。她从未吃过这么甜的糖,事实上,她从生了老四之后就再也没吃过糖了。她原本是过着人人称羡的生活,无论是在婆家还是娘家都倍受尊敬。但慢慢地情况就不同了,同样年岁,她需要不停地下地干活,闲时就外出打工,而珍珠妈只需要在家看好珍珠,做做家务就行了。她们现在一起出现在人前,别人叫她奶奶,最多叫珍珠妈是阿姨。生生差了一辈。听着村里人恭维珍珠爸妈的话,她不禁起了疑惑,她生这么多孩子到底是对还是错?甜甜的糖在嘴里都泛起了苦涩。
如果想在她们身上着墨,其实冲突点挺多的,一个自以为过得好,看到别人竟然过得比自己好,总是会产生不平的心里的。”
“对对。”闻编连连点头,起身朝外走去。
大家都愣住了。
“李主任,小谷同志,真是谢谢你们啊,闻编她是文化人,太有性格了,你们别见怪。”翟团长赔着笑脸说。
“那闻编是同意了吗?”
“同意了,她这是得了灵感,回去码字去了。等她这边有什么进展,我随时和您电话联系。”
“好的,那谢谢您了。”李天成和翟团长握了握手,告辞离开了。
“小妹,你可真行,随便编个故事,都能把资深的编剧给说动了。”上了车四妮感慨道,“而且富贵好惨啊,爱了珍珠这么多年,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。”
“看不出,你还挺多愁善感的,我只是随便说说的,现实中哪有那么长情的人。”
“有啊。”四妮笑着冲着李天成的方向挑了挑眉。
“我就是啊,我不但长情,而且我会努力让我的女人过上好日子。不会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的。”李天成一点不避讳,直接接招。
四妮只是笑,谷雨则是严重怀疑这个人不是李天成。
“中午我请客吃好东西,你们有什么想吃的。”李天成一边打火一边笑着问。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谷雨,展颜一笑。
“四妮,你想吃什么?”谷雨问四妮。
“我想吃好吃的,咱们去吃羊肉汤吧。西大街那边有一家,听说挺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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