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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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河帮着她和子奇一起搬东西,毕竟男孩子力气大,三个人一趟就把东西搬过去了。
到了医院门口,把摊位摆在了油条摊旁边。
子奇升火,大河擦土豆丝。
擦好后谷雨开始调面糊。调好后,把鳌子放在煤球炉上,拿着一根顶端绑着白纱布的小棍在油瓶(黄桃罐头的瓶子)里沾了点油,均匀地涂抹在鳌子上,待油热后,拿勺子舀一勺面糊倒在鳌子上,面糊从鳌子的中心向四周流下,被鳌子边挡住,形成了稍厚些的圆边。因为刚开始做,谷雨还拿不准要加多少面糊,所以第一次放的面糊有点少,饼非常薄。用鳌子摊饼,只需要烙一面就行,不需要翻面,饼面变成白色后再等一小会儿就烙好了。
烙好第一张,夹给了子奇,“你尝尝看,味道怎么样?”
“姐,你吃。”子奇摇头。
“让你尝你就尝,快点,然后给点意见,这是工作。”
“好吃。”子奇认真地吃完一张饼后发表意见。
这时第二张饼也烙好了,谷雨夹给了大河。
大河也说好吃。
谷雨给自己也烙了一张,尝了尝,还真是不错。主要是这个时代,味蕾还没有经过多种味道的轰炸,稍稍有点味道的东西都是美味。
子奇接过了烙饼的工作,他的手很巧,不一会儿就烙好了五张。
油条摊的师傅被吸引了,“闺女,你这是什么饼啊,闻着挺香啊。”
“大叔,这是土豆丝饼,来,您尝尝。”她用盘子捡了两张饼送了过去。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油条师傅的妻子接过盘子客气了一句,两人一人尝了一张,都竖大拇指,“闺女,这饼好吃,来来,你也尝尝我们的油条。”说着夹了三根油条送了过来。”
谷雨道谢后三个人把油条吃了。
这时已经有人来买早餐了,看见这土豆丝饼感觉挺新奇,一问价格和油条差不多,有人就买着试试。
谷雨趁人多,把烟摊也摆了起来,手绳也摆了不少。
来买早餐的女人比较多,烟卖的少,手绳却卖得很快。
子奇说大河晚上坐在路灯下编手绳,编到很晚,早上天一亮就又爬起来编了。所以还一直有的卖。
等到早上带来的土豆都卖完的时候,谷雨看看表,11点了。
油条师傅早就收摊回家了。
谷雨大手一挥,收摊。
回到家,看到院子里的东西吓了一大跳,桌子椅子,床,摆了一院子。这些都是四妮屋里的,谷雨不惊讶,令她惊讶的是那些缺胳膊短腿的家具,内容之丰富,竟然还有博古架,质量之好,虽然她也不认识,但是有几件东西看着就和古董似的。
“拾果,你这速度可以啊,才半上午的时间就把这些家具弄回来了。”
“那是,这年头,不快点到最后连汤都喝不着了。”拾果开心地说:“我带大江去挑的,他说能修的,我就买回来了,这一堆,连运费一共才花了10块钱。”
谷雨穿梭在这些废旧家具中间,打量了一下那个博古架,是檀木色,下面是柜子,有两扇柜门掉了一半,虚挂在那里,其他的看着还好,上面的博古架,有些地方有磕伤,但不明显。这个可以摆在她床头,不仅能放东西,还能遮挡一下,不用一进门就能看见她的床了。
“拾果,这个你修好之后卖给我。”谷雨指了指博古架,又在架子后面看见了一张罗汉床,我的天,这真的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吗?
“这个我也要,大江,这个你别瞎修,最好找到同种木料。”这个罗汉床是黑色的,泛着油光,看着就心生欢喜。
大江点头。
谷雨又挑了个脸盆架,还有一个木柜。
“这些东西,一共多少钱,你给我开个价。”
“某些人不是不要从废品站捡回来的东西吗?”拾果笑着揶揄她。
“是吗?谁说的,好没见识。”谷雨点头撅嘴说。
拾果被逗笑了,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:“洛川有好几个废旧站,里面有好多这样的家具,我想着都收回来,修理好再往外卖,你说这个买卖咋样?”
“挺好。你就打个二手家具的招牌,肯定能招来生意。”谷雨竖大拇指,“这主意不错,你看我不就是你的第一个顾客吗?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拾果摇头。
“我才是第一个。”四妮从厨房里走出来说:“我也看中了好几样等她给我修呢。我们俩没挑中同一个吧?”后面一句是问拾果的。
“没有,你俩喜好不同。”
“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吧。”四妮笑着说。
堂屋里的八仙桌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,于是又摆了一张桌子。这张桌子瘸了一条腿,暂时先用木凳上面放了砖头支起来了,四周搭配了四条长凳,每一面可以坐两个人。
四妮做的饭也比较简单,就是炒土豆丝配馒头。
大旺已经把四妮房间的墙壁给铲平了,就等着刷白就行了,这速度还是可以啊。
干了一上午活,大家也都饿坏了,围坐在桌前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饭后四妮给每人冲了一杯麦乳精。
男孩子们听说这是麦乳精都小心翼翼地小口品尝着,生怕自己做了吃人参果的猪八戒。
饭后,大旺调大□□,准备开始刷墙。
大江赶紧修床,争取尽早搬家。
谷雨带着子奇和大河去打扫房间。姜婶在家,看见两个孩子,面露笑容,摸了摸子奇的脑袋夸奖道:“好孩子。”
子奇又露出了小兔子般的笑容,姜婶喜得拿出抹布水盆,扫地笤帚一定要帮着他们打扫房间,最后被谷雨拒绝了。
谷雨帮着他俩,主要是指挥两人,把房顶和墙壁上的灰扫干净,玻璃擦干净,再把地扫干净拖一遍,就大功告成了。
四点的时候,谷雨去摆摊,大河和子奇往新家抬家具。大江已经修好了两张床,正在和桌椅较劲,有望明天投入使用。
废品站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晚上谷雨回到家,看看四妮的房间已经刷好了,墙壁雪白雪白的,不比较还不觉得,一比较就觉得自己的房间黑得像山洞了。
“进展还挺快啊,明天就能铺水泥地了,你今晚睡哪啊?”谷雨看着撬了砖后的土地问。
“我让大旺帮我把床抬到后面的书房了,我这两天先住那里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卖饼卖的咋样?”拾果问她。
“还挺好卖的,主要是新奇,大家没吃过。今天卖了得有200张饼,快累死了,早上来买早餐的女生多,我的手绳卖得特别快。”谷雨心算了一下,早餐加手绳,再加上晚上卖烟,“这一天下来能挣个十块钱。”
“哇,你这一个月快赶上人家工人干一年的了。”拾果脸上带着羡慕,“你好厉害。”
“哪里哪里,刘老板,你最厉害了,我们都要仰仗你呢。”谷雨掏出了8块钱递给她说:“这是我的家具钱,你收好。”
“不用,就是些破烂,不用给钱。”拾果赶紧推拒。
“拿着吧,这些东西不也是你花钱买回来的,又不是白来的。而且你让大江帮你修家具,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付工钱吧。”谷雨硬把钱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我的钱,你也拿着。”四妮也拿了八块钱给了拾果。
“你就挑一个梳妆台,还有那个什么首饰盒,干嘛给我这么多钱?”拾果不要。
“我以后还要挑其他家具呢,反正你以后收回来的我优先挑,剩下的你就当订金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是要转行做二手家具还是继续捡废品?”谷雨问她。
“我想试试卖二手家具,以前我一个人那肯定不敢想,但现在有了大江,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“那你想过去哪里卖吗?你现在有租门店的能力吗?而且废品站的家具总有捡完的一天,以后怎么办?”四妮问。
“咱们巷子口的街上人来人往的,我想着等他修好几样,就抬到街上卖。我晚上去废旧站捡,全洛川那么大,废旧站应该挺多的,我都跑一趟,应该就能卖很久,等这些弄完了,我也攒够买三轮的钱了,到时候我买个三轮车挨家挨户去收旧家具,回来翻新一下再卖。”拾果边想边说。
“唉,这个可以,你也可以早上的时候和我去早市上去卖,那边人多地方大,也许有人会买。等你挣了钱了,就可以租个店面卖,到时候你就是刘老板了。”谷雨笑着说。
“谷老板。”拾果学她。
“这个才是真正的老板。”谷雨指了指四妮,和拾果一起作了一揖齐声道:“关老板。”
三个姑娘哈哈大笑。
孩子们的热情空前高涨,尤其以大江为最,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桌椅都修好了,于是上午收摊后,大家合力把桌椅都搬了过去。开始布置新家。
谷雨指挥大河和子奇把桌椅搬到了最里面的房间,左右看了看,墙上没有电源可以插胶枪。
“姜婶,以后我要用电,需要有插排,怎么办?”谷雨问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以后大河要干一些细致活,需要用胶枪,得用电。”
“我一会儿去叫电工来,让他来排一下电,顺便在外面装个电表,这样每个月就按走的字交电费就行。”姜婶不懂啥是胶枪。
“那太好了,麻烦您了姜婶。”成为好邻居的最重要的底线就是帐目分明。
每个房间放两张床,大旺把在澡堂洗好晾干的被褥拿出来,棉絮是棉絮,被面是被面,谷雨看着干眨眼睛,她也不会缝。
最后姜婶拿着针线上来,一下午的工夫就帮大家把被褥缝好了,主要也确实不多,只有两条被子,两条褥子。
铺好之后,虽然还是简陋,但是和住水泥管相比那肯定是天壤之别。
为了庆祝乔迁新居,谷雨晚上早早收摊,约了四妮和拾果一起来吃晚饭。
主要是拾果从废旧站花1块钱买了一个旧的黄铜火锅。谷雨决定借来一用,大家吃火锅。
谷雨早早安排子奇和大江去菜市场采购,买了卖早餐的原材料,又买了骨头,和羊肉,还有涮锅用的菜。
她让四妮帮忙熬了一下午骨头汤。等晚上的时候汤已经熬成奶白色了,浓香四溢。
大旺洗干净后,端着锅回家。他已经开始铲堂屋的墙了,四妮打算把所有的墙涂好后再一起铺水泥地。
大家拿着一大堆东西去了孩子们的新家。
没有吃饭的桌子,就把书桌搬到了大旺房间,放在两张床中间,里面的床头柜上可以坐一个人,床上也可以坐人,再把凳子搬过来。床上坐三个人有点挤,又和下面的姜婶借了两把凳子,这样就够坐了。
菜都已经收拾好了,大旺把升着的火锅摆在桌子上,拾果把装在茶壶里的骨头汤倒进火锅里,四妮给所有人都调了芝麻酱豆腐乳。
大家团团围坐在火锅四周,看着火锅的蒸汽随着炊烟袅袅升起,直到房顶上方才散去。
所有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白纱。
四妮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大旺说:“这是我们仨的礼物,祝贺你们乔迁新居,以后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。”
“谢谢。”大旺赶紧站起来接过。
“谢谢关姐姐,谢谢刘姐姐,谢谢姐。”其他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。
谷雨笑了,“大旺快看看是什么礼物?”
她都不知道四妮竟然帮她准备了礼物。
大旺解开包袱,里面是蓝白格子的布。
“这是床单和被罩。男孩子,我就给你们挑了蓝色的,希望你们喜欢。”四妮笑着说。
“喜欢,喜欢。”大旺露出了笑脸。
“锅开了,咱们开吃吧。”谷雨提议,大家纷纷点头。
这一晚上,没有酒,没有饮料,也没有多高级的食材,但穷其一生,再也没吃过比这餐饭再美味的饭了,这味道永远地铭刻在了他们的心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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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河帮着她和子奇一起搬东西,毕竟男孩子力气大,三个人一趟就把东西搬过去了。
到了医院门口,把摊位摆在了油条摊旁边。
子奇升火,大河擦土豆丝。
擦好后谷雨开始调面糊。调好后,把鳌子放在煤球炉上,拿着一根顶端绑着白纱布的小棍在油瓶(黄桃罐头的瓶子)里沾了点油,均匀地涂抹在鳌子上,待油热后,拿勺子舀一勺面糊倒在鳌子上,面糊从鳌子的中心向四周流下,被鳌子边挡住,形成了稍厚些的圆边。因为刚开始做,谷雨还拿不准要加多少面糊,所以第一次放的面糊有点少,饼非常薄。用鳌子摊饼,只需要烙一面就行,不需要翻面,饼面变成白色后再等一小会儿就烙好了。
烙好第一张,夹给了子奇,“你尝尝看,味道怎么样?”
“姐,你吃。”子奇摇头。
“让你尝你就尝,快点,然后给点意见,这是工作。”
“好吃。”子奇认真地吃完一张饼后发表意见。
这时第二张饼也烙好了,谷雨夹给了大河。
大河也说好吃。
谷雨给自己也烙了一张,尝了尝,还真是不错。主要是这个时代,味蕾还没有经过多种味道的轰炸,稍稍有点味道的东西都是美味。
子奇接过了烙饼的工作,他的手很巧,不一会儿就烙好了五张。
油条摊的师傅被吸引了,“闺女,你这是什么饼啊,闻着挺香啊。”
“大叔,这是土豆丝饼,来,您尝尝。”她用盘子捡了两张饼送了过去。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油条师傅的妻子接过盘子客气了一句,两人一人尝了一张,都竖大拇指,“闺女,这饼好吃,来来,你也尝尝我们的油条。”说着夹了三根油条送了过来。”
谷雨道谢后三个人把油条吃了。
这时已经有人来买早餐了,看见这土豆丝饼感觉挺新奇,一问价格和油条差不多,有人就买着试试。
谷雨趁人多,把烟摊也摆了起来,手绳也摆了不少。
来买早餐的女人比较多,烟卖的少,手绳却卖得很快。
子奇说大河晚上坐在路灯下编手绳,编到很晚,早上天一亮就又爬起来编了。所以还一直有的卖。
等到早上带来的土豆都卖完的时候,谷雨看看表,11点了。
油条师傅早就收摊回家了。
谷雨大手一挥,收摊。
回到家,看到院子里的东西吓了一大跳,桌子椅子,床,摆了一院子。这些都是四妮屋里的,谷雨不惊讶,令她惊讶的是那些缺胳膊短腿的家具,内容之丰富,竟然还有博古架,质量之好,虽然她也不认识,但是有几件东西看着就和古董似的。
“拾果,你这速度可以啊,才半上午的时间就把这些家具弄回来了。”
“那是,这年头,不快点到最后连汤都喝不着了。”拾果开心地说:“我带大江去挑的,他说能修的,我就买回来了,这一堆,连运费一共才花了10块钱。”
谷雨穿梭在这些废旧家具中间,打量了一下那个博古架,是檀木色,下面是柜子,有两扇柜门掉了一半,虚挂在那里,其他的看着还好,上面的博古架,有些地方有磕伤,但不明显。这个可以摆在她床头,不仅能放东西,还能遮挡一下,不用一进门就能看见她的床了。
“拾果,这个你修好之后卖给我。”谷雨指了指博古架,又在架子后面看见了一张罗汉床,我的天,这真的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吗?
“这个我也要,大江,这个你别瞎修,最好找到同种木料。”这个罗汉床是黑色的,泛着油光,看着就心生欢喜。
大江点头。
谷雨又挑了个脸盆架,还有一个木柜。
“这些东西,一共多少钱,你给我开个价。”
“某些人不是不要从废品站捡回来的东西吗?”拾果笑着揶揄她。
“是吗?谁说的,好没见识。”谷雨点头撅嘴说。
拾果被逗笑了,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:“洛川有好几个废旧站,里面有好多这样的家具,我想着都收回来,修理好再往外卖,你说这个买卖咋样?”
“挺好。你就打个二手家具的招牌,肯定能招来生意。”谷雨竖大拇指,“这主意不错,你看我不就是你的第一个顾客吗?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拾果摇头。
“我才是第一个。”四妮从厨房里走出来说:“我也看中了好几样等她给我修呢。我们俩没挑中同一个吧?”后面一句是问拾果的。
“没有,你俩喜好不同。”
“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吧。”四妮笑着说。
堂屋里的八仙桌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,于是又摆了一张桌子。这张桌子瘸了一条腿,暂时先用木凳上面放了砖头支起来了,四周搭配了四条长凳,每一面可以坐两个人。
四妮做的饭也比较简单,就是炒土豆丝配馒头。
大旺已经把四妮房间的墙壁给铲平了,就等着刷白就行了,这速度还是可以啊。
干了一上午活,大家也都饿坏了,围坐在桌前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饭后四妮给每人冲了一杯麦乳精。
男孩子们听说这是麦乳精都小心翼翼地小口品尝着,生怕自己做了吃人参果的猪八戒。
饭后,大旺调大□□,准备开始刷墙。
大江赶紧修床,争取尽早搬家。
谷雨带着子奇和大河去打扫房间。姜婶在家,看见两个孩子,面露笑容,摸了摸子奇的脑袋夸奖道:“好孩子。”
子奇又露出了小兔子般的笑容,姜婶喜得拿出抹布水盆,扫地笤帚一定要帮着他们打扫房间,最后被谷雨拒绝了。
谷雨帮着他俩,主要是指挥两人,把房顶和墙壁上的灰扫干净,玻璃擦干净,再把地扫干净拖一遍,就大功告成了。
四点的时候,谷雨去摆摊,大河和子奇往新家抬家具。大江已经修好了两张床,正在和桌椅较劲,有望明天投入使用。
废品站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晚上谷雨回到家,看看四妮的房间已经刷好了,墙壁雪白雪白的,不比较还不觉得,一比较就觉得自己的房间黑得像山洞了。
“进展还挺快啊,明天就能铺水泥地了,你今晚睡哪啊?”谷雨看着撬了砖后的土地问。
“我让大旺帮我把床抬到后面的书房了,我这两天先住那里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卖饼卖的咋样?”拾果问她。
“还挺好卖的,主要是新奇,大家没吃过。今天卖了得有200张饼,快累死了,早上来买早餐的女生多,我的手绳卖得特别快。”谷雨心算了一下,早餐加手绳,再加上晚上卖烟,“这一天下来能挣个十块钱。”
“哇,你这一个月快赶上人家工人干一年的了。”拾果脸上带着羡慕,“你好厉害。”
“哪里哪里,刘老板,你最厉害了,我们都要仰仗你呢。”谷雨掏出了8块钱递给她说:“这是我的家具钱,你收好。”
“不用,就是些破烂,不用给钱。”拾果赶紧推拒。
“拿着吧,这些东西不也是你花钱买回来的,又不是白来的。而且你让大江帮你修家具,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付工钱吧。”谷雨硬把钱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我的钱,你也拿着。”四妮也拿了八块钱给了拾果。
“你就挑一个梳妆台,还有那个什么首饰盒,干嘛给我这么多钱?”拾果不要。
“我以后还要挑其他家具呢,反正你以后收回来的我优先挑,剩下的你就当订金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是要转行做二手家具还是继续捡废品?”谷雨问她。
“我想试试卖二手家具,以前我一个人那肯定不敢想,但现在有了大江,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“那你想过去哪里卖吗?你现在有租门店的能力吗?而且废品站的家具总有捡完的一天,以后怎么办?”四妮问。
“咱们巷子口的街上人来人往的,我想着等他修好几样,就抬到街上卖。我晚上去废旧站捡,全洛川那么大,废旧站应该挺多的,我都跑一趟,应该就能卖很久,等这些弄完了,我也攒够买三轮的钱了,到时候我买个三轮车挨家挨户去收旧家具,回来翻新一下再卖。”拾果边想边说。
“唉,这个可以,你也可以早上的时候和我去早市上去卖,那边人多地方大,也许有人会买。等你挣了钱了,就可以租个店面卖,到时候你就是刘老板了。”谷雨笑着说。
“谷老板。”拾果学她。
“这个才是真正的老板。”谷雨指了指四妮,和拾果一起作了一揖齐声道:“关老板。”
三个姑娘哈哈大笑。
孩子们的热情空前高涨,尤其以大江为最,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桌椅都修好了,于是上午收摊后,大家合力把桌椅都搬了过去。开始布置新家。
谷雨指挥大河和子奇把桌椅搬到了最里面的房间,左右看了看,墙上没有电源可以插胶枪。
“姜婶,以后我要用电,需要有插排,怎么办?”谷雨问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以后大河要干一些细致活,需要用胶枪,得用电。”
“我一会儿去叫电工来,让他来排一下电,顺便在外面装个电表,这样每个月就按走的字交电费就行。”姜婶不懂啥是胶枪。
“那太好了,麻烦您了姜婶。”成为好邻居的最重要的底线就是帐目分明。
每个房间放两张床,大旺把在澡堂洗好晾干的被褥拿出来,棉絮是棉絮,被面是被面,谷雨看着干眨眼睛,她也不会缝。
最后姜婶拿着针线上来,一下午的工夫就帮大家把被褥缝好了,主要也确实不多,只有两条被子,两条褥子。
铺好之后,虽然还是简陋,但是和住水泥管相比那肯定是天壤之别。
为了庆祝乔迁新居,谷雨晚上早早收摊,约了四妮和拾果一起来吃晚饭。
主要是拾果从废旧站花1块钱买了一个旧的黄铜火锅。谷雨决定借来一用,大家吃火锅。
谷雨早早安排子奇和大江去菜市场采购,买了卖早餐的原材料,又买了骨头,和羊肉,还有涮锅用的菜。
她让四妮帮忙熬了一下午骨头汤。等晚上的时候汤已经熬成奶白色了,浓香四溢。
大旺洗干净后,端着锅回家。他已经开始铲堂屋的墙了,四妮打算把所有的墙涂好后再一起铺水泥地。
大家拿着一大堆东西去了孩子们的新家。
没有吃饭的桌子,就把书桌搬到了大旺房间,放在两张床中间,里面的床头柜上可以坐一个人,床上也可以坐人,再把凳子搬过来。床上坐三个人有点挤,又和下面的姜婶借了两把凳子,这样就够坐了。
菜都已经收拾好了,大旺把升着的火锅摆在桌子上,拾果把装在茶壶里的骨头汤倒进火锅里,四妮给所有人都调了芝麻酱豆腐乳。
大家团团围坐在火锅四周,看着火锅的蒸汽随着炊烟袅袅升起,直到房顶上方才散去。
所有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白纱。
四妮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大旺说:“这是我们仨的礼物,祝贺你们乔迁新居,以后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。”
“谢谢。”大旺赶紧站起来接过。
“谢谢关姐姐,谢谢刘姐姐,谢谢姐。”其他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。
谷雨笑了,“大旺快看看是什么礼物?”
她都不知道四妮竟然帮她准备了礼物。
大旺解开包袱,里面是蓝白格子的布。
“这是床单和被罩。男孩子,我就给你们挑了蓝色的,希望你们喜欢。”四妮笑着说。
“喜欢,喜欢。”大旺露出了笑脸。
“锅开了,咱们开吃吧。”谷雨提议,大家纷纷点头。
这一晚上,没有酒,没有饮料,也没有多高级的食材,但穷其一生,再也没吃过比这餐饭再美味的饭了,这味道永远地铭刻在了他们的心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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