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 3 章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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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了病房,她哥赶紧接过了输液瓶挂好,丽文扶她躺下,并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。
“小妹,建岳哥,时间不早了,我得赶紧回去和朱经理说一声,交待一下。嗯,我晚上再来给小妹陪床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,哪能一直麻烦你。我在这陪她就行了,你这一天也怪累了,赶紧回去歇歇吧,谢谢你啊。”建岳赶紧拒绝。
“那好吧,我明天晚上下了班再过来。小妹,你别担心,现下养好身体要紧,我回去帮你请假。我先走了啊。”丽文摸了摸她的手安慰了一下。
谷雨点点头。
“小妹,你把糖水喝了吧,不然一会就凉了。”哥哥送人回来后把茶缸递给她。
谷雨接过茶缸喝糖水,边喝边琢磨,这个哥哥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换了芯子会不会想掐死她,还有那个同学,听她意思,两人一起上班,看起来应该是朝夕相处的,这也太容易露馅了。
“谷小妹的家属,谢医生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一个小护士推开病房的门说。
“好,马上来,谢谢啊。”
哥哥站起身说:“我去趟医生办公室,你喝完水就躺下睡一会儿,这瓶滴流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滴完。”
谷雨点头。
谷建岳迈着大长腿,不一会儿就到了医生办公室。
“谷同志,你坐。”谢医生温和地说:“你妹妹的事,你们谈得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,孩子不能留。”被秦丽文一打岔,谷建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呢。但看小妹避而不答的样子,他估计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,就是不知道小妹是被骗了还是另有隐情,不行,一会一定要问问清楚。
“她是第一胎,已经快两个月了,做手术的话,要刮宫,刮宫手术有可能会使子宫壁变薄,这样也许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。你们要先想好了。”
谷建岳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那我要和我妹妹再商量一下。”
“尽快吧。”
谷建岳坐在床边和妹妹相顾两无。他十岁的时候,妹妹刚满五岁,他妈就死了。她妈死了三天,后妈就进门了,紧接着就生了弟弟和妹妹。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这话一点不假,他看不得小妹受委屈,可以说是他一手把妹妹带大的。此刻看着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又是心疼,又是生气。小小年纪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。
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?”谷建岳烦躁地撸了撸他的毛寸严厉地问。
谷雨哪里知道啊,只能摇头。
“那孩子怎么办?刚刚医生的话我也和你说了,你今年十八了,这事你要自己拿个主意。”
“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吧,我来养。”谷雨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这个陌生的世界,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,或者是能不能离开。如果要一直留下来的话,只有这个才是真正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吧,如果有了它,会不会就不再感到孤独和落寞了。
“你一个小姑娘,没结婚就生孩子,名声还要不要了?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,不是你小时候玩的过家家,这是要真正的一天天过下去的,就别提生活得怎么样了,到时候只是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。你非想生下孩子也行,那你告诉哥,那个男人是谁,我去找他,趁着月份小,你们赶紧把婚事办了,这样就名正顺了,孩子也不遭罪。”哥哥缓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谷雨摇摇头。她现在是能用肢体语解决,尽量不说话。
谷建岳捏紧拳头告诫自己,她病了,还怀着孕,不能动粗,而且动粗也不能解决问题。
“跟小时候一个样,遇到事了,你就不吱声,不吱声就能解决问题了。”谷建岳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你一个人养孩子,你靠什么养?靠你在招待所那一个月15块钱的工资?”
谷建岳焦躁地站起身来,“你脑子清楚点好不好?未婚先孕,单位肯定不能要你了。不能上班,我就问你,你靠什么生活?住哪?你没有结婚证,生了孩子怎么给孩子上户口?”
谷建岳越骂越起劲:“你以前什么事情都听哥的,怎么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!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闷头就干了,你不肯复读考大学,非要出来上班,非不听话,你看现在出事了吧!你不要和秦丽文学,她太聪明了,别到时候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。”
啧,中国式护犊子,自己的孩子没错,即使有错,那也是别人家孩子教的。
“我既然能生,肯定能养。”谷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像个孙子一样的训斥,此刻听着就有点火起。
“你还真有志气啊,好了不起啊。”谷建岳竖起眉毛和她大眼瞪小眼。
僵持中谷建岳忽然灵机一动,她不说,问问秦丽文不就知道了么!她俩天天在一起,小妹的事肯定瞒不住她。这会儿和她较这个劲干什么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,又有人来了。这未免也太热闹了。来人是一个姑娘,高个子,微胖,皮肤很白。看穿着打扮和她的大棉袄二棉裤根本不是一个级别,虽然依她的眼光看起来还是土,但放在这个时代,应该是时尚前端了。
这个姑娘年纪不大,圆圆的脸蛋,白白嫩嫩的,满脸的胶源蛋白,虽然有点胖,但长得挺漂亮,大眼睛,高鼻梁,面目柔和,她的脾气应该和她的身材一样,都比较圆润。
“秀芳,你咋来了?”哥哥惊讶出声。
“我听说小妹病了,就来看看她,给她炖了点鸡汤补补身子。”秀芳看着谷建岳有点羞涩地说着,边说边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饭盒。
“哦,那,那谢谢你。”谷建岳有点难为情,手足无措地把人让到凳子上坐下。
“小妹,你现在好点了没有?我给你带了鸡汤,你尝尝好不好喝,要是觉得好喝,我明天还给你炖。”秀芳把饭盒放在小桌子上看着谷雨说。
“谢谢。”谷雨微笑道谢,信息太少,并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和她见过面,该怎么称呼,心里暗下决心,在适应这里之前,得减少和这位哥哥的碰面。
她赶紧低头喝汤,鸡汤很鲜美,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有这么好的手艺。
她还带了一盒葱油饼,谷雨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。
剩下的秀芳让谷建岳全吃了。
看得出来这个姑娘对这个哥哥有情谊,就是不知道这个哥哥是什么想法,全程别扭得很。
窗外越来越暗了,谷建岳拉亮了灯。灯影晕黄,映得人的脸忽明忽暗,好像这莫名其妙的人生。
“秀芳,天不早了,你早点回去吧,我晚上留下来陪床。”谷建岳把饭盒洗好装起来递给秀芳直接开口送客。
谷雨都忍不住扶额了,这位哥哥,注孤生啊你。
“你陪床不太方便吧?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小妹吧。”秀芳竟然丝毫不在意,继续很热情地说。
谷雨真怕这个大直男,脑回路清奇,直接同意了,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花心思应付人。于是赶紧开口声明:“不用陪床,液已经输完了,我现在头也不晕了,一个人能行。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谷建岳皱着眉头说:“你一个人真行?”
“嗯。”谷雨连连点头。
谷建岳不放心又专门跑去护士站问了问,回来后说:“那你一个人别乱跑,不舒服了就按这个按钮叫护士。”
又帮她打好热水,把病房收拾干净才离开。
“建岳,小妹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秀芳问和她并排骑车的谷建岳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谷建岳刚刚就在纠结这个问题。
“今天在门口站岗执勤的是小蒋,他听到你和来找你那个姑娘的对话,正好我看见你慌忙走了,就问了他,他告诉我的。”秀芳赶紧解释。
“她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。但是医生说第一胎就打掉的话,容易伤了子宫,怕会影响以后生育。她犟得很,非说要生下来自己养孩子。”和一个外人诉说自己家里的事情,谷建岳有点别扭。
“一个女人自己养孩子太难了,要不生下来把孩子送人吧。”
“对啊,我咋没想到,这个孩子不能要,生下来就送人。”谷建岳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点。
然而第二天。
“护士,这病床上的病人呢?”谷建岳看着干净整齐的病床,汗出如浆。
“不知道。”收拾床铺的小护士翻着白眼,爱搭不理。
谷建岳没法,只得去找医生,正巧谢医生正准备去病房。“噢,谷小妹今天早上出院了,她的身体也没大事,只要回去注意休息,吃点好的,补充补充营养就没问题。”
“谢谢。”谷建岳道谢后又赶紧往楼下跑。
到了结算窗口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,于是趴到窗口问:“同志,麻烦您问一下,刚刚有没有一个小姑娘,这么高,梳着两条麻花辫,来办出院手续?”说着比了比自己的下巴。
里面的工作人员回道:“是叫谷小妹吗?刚办好手续,现在应该没走远。”
“是,谢谢谢谢。”谷建岳满口道谢后又赶紧往医院门口跑,到了门口左右一看,看到妹妹正悠哉游哉地坐在饭摊上吃早饭。
“谷小妹!谁让你办出院的?你怎么不等我来?你主意咋就这么正!”谷建岳汗刚落下,气又上升,一连串的指责冲口而出。
“哥,我饿了。”谷雨面前的桌上放着两碗豆浆,刚炸好的油条放在盘子里,看着就觉得酥脆,“你别生气了,坐下来吃早饭吧。”
妹妹以前很听话,人也很闷,话很少,只知道帮哥哥干活,从来没撒过骄,此时一句软语,谷建岳心都跟着软了。顺势坐了下来。
谷建岳沉默着吃了早饭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不打算回去上班了。”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上班,而且自己晕倒的事估计人尽皆知,回去了肯定日子也不好过,在陌生的地方装熟悉太麻烦了。
“那我在我们部队附近的村子给你租间房子吧,离我近点,也方便照顾你。”谷建岳原本也打算让她把工作辞了。宾馆的里人流混杂,如果不是在那也上班,估计不会变成这样,他对她的工作单位不说恨之入骨吧,也是不想再提及。
“不,我就想在城里租个房子。”离你那么近,那不是找死吗?
谷建岳又瞪起了眼。
“哥,我离你太近了,我的事肯定就会传到你部队里去了,那样影响不好。”谷雨赶紧找理由。
谷建岳想了想她说的话也有理,也就同意了。反正他马上就提干了,到时候就有工资了,养活个妹妹也还凑合。
谷雨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来的,认为租房子不是分分钟的事嘛。谷建岳是从村里出来的,他认为哪家有房子空闲,不就是随便问一下就能找到的事嘛。于是生活就给了这两人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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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了病房,她哥赶紧接过了输液瓶挂好,丽文扶她躺下,并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。
“小妹,建岳哥,时间不早了,我得赶紧回去和朱经理说一声,交待一下。嗯,我晚上再来给小妹陪床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,哪能一直麻烦你。我在这陪她就行了,你这一天也怪累了,赶紧回去歇歇吧,谢谢你啊。”建岳赶紧拒绝。
“那好吧,我明天晚上下了班再过来。小妹,你别担心,现下养好身体要紧,我回去帮你请假。我先走了啊。”丽文摸了摸她的手安慰了一下。
谷雨点点头。
“小妹,你把糖水喝了吧,不然一会就凉了。”哥哥送人回来后把茶缸递给她。
谷雨接过茶缸喝糖水,边喝边琢磨,这个哥哥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换了芯子会不会想掐死她,还有那个同学,听她意思,两人一起上班,看起来应该是朝夕相处的,这也太容易露馅了。
“谷小妹的家属,谢医生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一个小护士推开病房的门说。
“好,马上来,谢谢啊。”
哥哥站起身说:“我去趟医生办公室,你喝完水就躺下睡一会儿,这瓶滴流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滴完。”
谷雨点头。
谷建岳迈着大长腿,不一会儿就到了医生办公室。
“谷同志,你坐。”谢医生温和地说:“你妹妹的事,你们谈得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,孩子不能留。”被秦丽文一打岔,谷建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呢。但看小妹避而不答的样子,他估计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,就是不知道小妹是被骗了还是另有隐情,不行,一会一定要问问清楚。
“她是第一胎,已经快两个月了,做手术的话,要刮宫,刮宫手术有可能会使子宫壁变薄,这样也许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。你们要先想好了。”
谷建岳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那我要和我妹妹再商量一下。”
“尽快吧。”
谷建岳坐在床边和妹妹相顾两无。他十岁的时候,妹妹刚满五岁,他妈就死了。她妈死了三天,后妈就进门了,紧接着就生了弟弟和妹妹。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这话一点不假,他看不得小妹受委屈,可以说是他一手把妹妹带大的。此刻看着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又是心疼,又是生气。小小年纪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。
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?”谷建岳烦躁地撸了撸他的毛寸严厉地问。
谷雨哪里知道啊,只能摇头。
“那孩子怎么办?刚刚医生的话我也和你说了,你今年十八了,这事你要自己拿个主意。”
“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吧,我来养。”谷雨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这个陌生的世界,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,或者是能不能离开。如果要一直留下来的话,只有这个才是真正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吧,如果有了它,会不会就不再感到孤独和落寞了。
“你一个小姑娘,没结婚就生孩子,名声还要不要了?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,不是你小时候玩的过家家,这是要真正的一天天过下去的,就别提生活得怎么样了,到时候只是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。你非想生下孩子也行,那你告诉哥,那个男人是谁,我去找他,趁着月份小,你们赶紧把婚事办了,这样就名正顺了,孩子也不遭罪。”哥哥缓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谷雨摇摇头。她现在是能用肢体语解决,尽量不说话。
谷建岳捏紧拳头告诫自己,她病了,还怀着孕,不能动粗,而且动粗也不能解决问题。
“跟小时候一个样,遇到事了,你就不吱声,不吱声就能解决问题了。”谷建岳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你一个人养孩子,你靠什么养?靠你在招待所那一个月15块钱的工资?”
谷建岳焦躁地站起身来,“你脑子清楚点好不好?未婚先孕,单位肯定不能要你了。不能上班,我就问你,你靠什么生活?住哪?你没有结婚证,生了孩子怎么给孩子上户口?”
谷建岳越骂越起劲:“你以前什么事情都听哥的,怎么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!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闷头就干了,你不肯复读考大学,非要出来上班,非不听话,你看现在出事了吧!你不要和秦丽文学,她太聪明了,别到时候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。”
啧,中国式护犊子,自己的孩子没错,即使有错,那也是别人家孩子教的。
“我既然能生,肯定能养。”谷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像个孙子一样的训斥,此刻听着就有点火起。
“你还真有志气啊,好了不起啊。”谷建岳竖起眉毛和她大眼瞪小眼。
僵持中谷建岳忽然灵机一动,她不说,问问秦丽文不就知道了么!她俩天天在一起,小妹的事肯定瞒不住她。这会儿和她较这个劲干什么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,又有人来了。这未免也太热闹了。来人是一个姑娘,高个子,微胖,皮肤很白。看穿着打扮和她的大棉袄二棉裤根本不是一个级别,虽然依她的眼光看起来还是土,但放在这个时代,应该是时尚前端了。
这个姑娘年纪不大,圆圆的脸蛋,白白嫩嫩的,满脸的胶源蛋白,虽然有点胖,但长得挺漂亮,大眼睛,高鼻梁,面目柔和,她的脾气应该和她的身材一样,都比较圆润。
“秀芳,你咋来了?”哥哥惊讶出声。
“我听说小妹病了,就来看看她,给她炖了点鸡汤补补身子。”秀芳看着谷建岳有点羞涩地说着,边说边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饭盒。
“哦,那,那谢谢你。”谷建岳有点难为情,手足无措地把人让到凳子上坐下。
“小妹,你现在好点了没有?我给你带了鸡汤,你尝尝好不好喝,要是觉得好喝,我明天还给你炖。”秀芳把饭盒放在小桌子上看着谷雨说。
“谢谢。”谷雨微笑道谢,信息太少,并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和她见过面,该怎么称呼,心里暗下决心,在适应这里之前,得减少和这位哥哥的碰面。
她赶紧低头喝汤,鸡汤很鲜美,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有这么好的手艺。
她还带了一盒葱油饼,谷雨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。
剩下的秀芳让谷建岳全吃了。
看得出来这个姑娘对这个哥哥有情谊,就是不知道这个哥哥是什么想法,全程别扭得很。
窗外越来越暗了,谷建岳拉亮了灯。灯影晕黄,映得人的脸忽明忽暗,好像这莫名其妙的人生。
“秀芳,天不早了,你早点回去吧,我晚上留下来陪床。”谷建岳把饭盒洗好装起来递给秀芳直接开口送客。
谷雨都忍不住扶额了,这位哥哥,注孤生啊你。
“你陪床不太方便吧?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小妹吧。”秀芳竟然丝毫不在意,继续很热情地说。
谷雨真怕这个大直男,脑回路清奇,直接同意了,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花心思应付人。于是赶紧开口声明:“不用陪床,液已经输完了,我现在头也不晕了,一个人能行。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谷建岳皱着眉头说:“你一个人真行?”
“嗯。”谷雨连连点头。
谷建岳不放心又专门跑去护士站问了问,回来后说:“那你一个人别乱跑,不舒服了就按这个按钮叫护士。”
又帮她打好热水,把病房收拾干净才离开。
“建岳,小妹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秀芳问和她并排骑车的谷建岳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谷建岳刚刚就在纠结这个问题。
“今天在门口站岗执勤的是小蒋,他听到你和来找你那个姑娘的对话,正好我看见你慌忙走了,就问了他,他告诉我的。”秀芳赶紧解释。
“她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。但是医生说第一胎就打掉的话,容易伤了子宫,怕会影响以后生育。她犟得很,非说要生下来自己养孩子。”和一个外人诉说自己家里的事情,谷建岳有点别扭。
“一个女人自己养孩子太难了,要不生下来把孩子送人吧。”
“对啊,我咋没想到,这个孩子不能要,生下来就送人。”谷建岳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点。
然而第二天。
“护士,这病床上的病人呢?”谷建岳看着干净整齐的病床,汗出如浆。
“不知道。”收拾床铺的小护士翻着白眼,爱搭不理。
谷建岳没法,只得去找医生,正巧谢医生正准备去病房。“噢,谷小妹今天早上出院了,她的身体也没大事,只要回去注意休息,吃点好的,补充补充营养就没问题。”
“谢谢。”谷建岳道谢后又赶紧往楼下跑。
到了结算窗口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,于是趴到窗口问:“同志,麻烦您问一下,刚刚有没有一个小姑娘,这么高,梳着两条麻花辫,来办出院手续?”说着比了比自己的下巴。
里面的工作人员回道:“是叫谷小妹吗?刚办好手续,现在应该没走远。”
“是,谢谢谢谢。”谷建岳满口道谢后又赶紧往医院门口跑,到了门口左右一看,看到妹妹正悠哉游哉地坐在饭摊上吃早饭。
“谷小妹!谁让你办出院的?你怎么不等我来?你主意咋就这么正!”谷建岳汗刚落下,气又上升,一连串的指责冲口而出。
“哥,我饿了。”谷雨面前的桌上放着两碗豆浆,刚炸好的油条放在盘子里,看着就觉得酥脆,“你别生气了,坐下来吃早饭吧。”
妹妹以前很听话,人也很闷,话很少,只知道帮哥哥干活,从来没撒过骄,此时一句软语,谷建岳心都跟着软了。顺势坐了下来。
谷建岳沉默着吃了早饭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不打算回去上班了。”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上班,而且自己晕倒的事估计人尽皆知,回去了肯定日子也不好过,在陌生的地方装熟悉太麻烦了。
“那我在我们部队附近的村子给你租间房子吧,离我近点,也方便照顾你。”谷建岳原本也打算让她把工作辞了。宾馆的里人流混杂,如果不是在那也上班,估计不会变成这样,他对她的工作单位不说恨之入骨吧,也是不想再提及。
“不,我就想在城里租个房子。”离你那么近,那不是找死吗?
谷建岳又瞪起了眼。
“哥,我离你太近了,我的事肯定就会传到你部队里去了,那样影响不好。”谷雨赶紧找理由。
谷建岳想了想她说的话也有理,也就同意了。反正他马上就提干了,到时候就有工资了,养活个妹妹也还凑合。
谷雨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来的,认为租房子不是分分钟的事嘛。谷建岳是从村里出来的,他认为哪家有房子空闲,不就是随便问一下就能找到的事嘛。于是生活就给了这两人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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