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 4 章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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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就像两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,站在不算热闹的街头,蔫头耷脑,可怜兮兮。
“哥,我想住楼房,那有独立的厕所,干净卫生。”谷雨提出要求。
谷建岳茫然地点了点头说:“楼房行,现在都是公家单位的家属院才盖楼房,应该比较安全。”
但问题是去哪找啊?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吧。好在,城市不大,市政府附近就是政治经济中心,大型家属院也都在左近。谷建岳骑着自行车驮着她,一上午就跑完了仅有楼房的几个家属院。但是大多门房对她们都是爱理不理,甚至嗤之以鼻,最后一个红星纺织厂家属院的门房老大爷告诉他们,这年头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恨不得挤了七八口子人,哪里有闲余房子向外出租的。
谷雨不得不打消了租住楼房的念头。
只得退而求其次租住家属院里的平房,但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,现在人口多,自己都住不下,不可能有空闲房子出租。
只得再退而求其次,租私房了。
他们又把目光放在了市政府附近的私人住宅。但是更难了,首先是不知道该向谁打听,其次是每户都有围墙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谷雨一阵一阵地犯晕眩。
奔波到了中午,找房子的事全无头绪,只得去吃饭。
饭店是国营的,里面只有面条,虽然到了饭点,但是人并不多,服务员也是待答不理。
两人饿狠了,也顾不得什么,点了两碗最便宜的清汤面开吃。
“小妹,你怎么样?难受不难受?”谷建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问。
“哥,我没事。”谷雨喝下最后一口汤,舒了口气说:“我觉得咱们没有找对方法,肯定有做租房子生意的人,只不过咱们没有遇到。”
“租房子的生意,那是什么生意,现在不让投机倒把。”
“中间介绍人,赚取一些合理的手续费,这算什么投机倒把。哥,你是新时代的年轻人,还是军人,思想眼界要放高一点。”
“吆喝,上了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,这小词一套一套的,还教训起我来了。”谷建岳笑了。
吃完面,两人继续去找房子,中午街上的人更是稀少了。
“哥,你看这一片,虽说是民房,但外表看起来都很结实,一排一排建得也整齐,而且你看巷子里面,路面平整又干净,说明这的住户素质都挺高,起码这一片是有专人管理的。街对面就是市政府家属院的后门,安全性肯定也高。我觉得咱们就在这附近问问,争取在这里租房子。”
谷建岳仔细看了看,还真是:“哟,没白上几个月班,见识长了不少。”
谷建岳准备找一家开着门的人家问问,谷雨则认为是去正街上找个开店的问问来得更快,两人正僵持的时候,一个挎着筐的老太太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,谷建岳赶紧跑过去问:“大姨,麻烦您问个事,这附近有谁家往外出租房子的吗?”
老太太剪着刘胡兰发型,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铁丝做的头箍,把头发勒成了一缕一缕的,很整齐利落。
老太太打量了一下他问:“谁租房子?”
这是有门,谷雨也赶紧走上前。
谷建岳客气地答道:“我是西郊部队的一名现役军人,我叫谷建岳,这是我妹妹,她叫谷小妹,她今年刚高中毕业,才从老家过来投奔我,我租间房子给她落脚。”
“哦。”老太太听闻是军人又是兄妹关系,这才露出了丝笑脸,“这附近往外出租房子的可不多,你是要租一间啊,还是一院啊?”
“这……一间的都是啥情况?我妹子一个人住,安全最重要,要是租一院得多少钱啊?”
“一间房子的,大多是偏房,一个月2块钱吧。现在家家户户人口都多,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口子人,安全是没问题,就是闹腾了点。一个院子的话,这附近都没有小的,都是三间正房带偏房的,怎么着也要12块钱一个月。”
谷雨啧舌,一个院子12块钱一个月,她哥昨天说她一个月的工资才15块,那挣的钱,付了房租,剩下的钱连吃饭都不够了。
“有没有人口少点的单间房?我妹妹一个人,人太多了也不太好。”谷建岳咽了咽唾沫,一个月12块钱不是笔小数目,他目前的津贴一个月只有5块钱,这几年供小妹念书,还要给老家寄钱,别说积蓄了,还借了外债,12块钱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。
“嗨,小伙子,说实在话,你妹子这长相,还是人口多的比较安全。虽说这附近出租房子的家户我也算知根知底,但识人识面不知心哪,还是防患于未燃的好。”
谷建岳没想到这一层,顿时一愣,更是忧心了。
“大娘,那独自一院的上哪找,您有合适能带我们去看看吗?”谷建岳咬了咬牙说。
“行吧,你们问到我,也算是捡着了,我是浏桥街道的居委会主任,谁家有房子出租,我还是门清的。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“哎哟,大姨,真是太谢谢您了。怎么称呼您?”
“我姓刘。”
“刘主任,谢谢,谢谢。”
谷雨也赶紧跟着道谢。
刘主任领着她俩去了街面上的一家照相馆,并解释道:“附近这片房子,谁家要是想出租房子都会和陈记照像馆老板说一下,要是出租一个院子的话,钥匙也就放他家了,他这人来人往的,帮着说合容易些。”谷雨闻向谷建岳挑了挑眉。谷建岳故意不屑地小声说:“厉害死你了。”
“这一片虽说是民房,但是这的住户素质都挺高的,不是教师,就是工厂里的工人,你妹妹一个人住也算安全。前面的那条街是英雄中路,市政府啊,公安局都在那。这条街是北大街。这在古代,已经是城北靠近北城门了,但现在不是政府建这了么,所以这地段也就值钱了,租金相对来说高了不少。”
说着话三人就到了陈记照相馆,这家铺子旁边是一家小卖铺,另一边是合作社,应该是卖吃食的。小卖铺门口还有个摆修车摊的。
可能刚刚下过雪,店门口还有些许残冰,谷建岳扶住了她的胳膊,防止她摔倒。
掀开厚重的粗布门帘,里面热气扑面而来,奔波了一天的二人,都暗自舒了口气。
“啊?你说那套房子啊?”陈记照相馆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他用火钳换煤球,“太不巧,刚刚有人租了。是谁要租房啊,还要劳动您刘主任大驾。”
“是这个小姑娘,她毕业了来投奔她哥。那你这里还有别的房子吗?”
“刘主任,这片有谁出租房子您不比我门清,除了陆老师那一套,还真没有别的了。不过如果是这个小姑娘自己住的话,倒是能去问问,租陆老师房子的人也是一个小姑娘,我倒是没问人家有多少人住,不过看那小姑娘,人很不错,爽气又大方,要不你们去问问看能不能和她租个偏房?”
“要不你们去看看?”刘主任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说:“附近出租单间的也确实没有合适的。”
“行行,我们去问问,谢谢您,谢谢。”谷建岳赶紧道谢。
两人按照刘主任的指点,横穿了三条巷子,南边第一家就是陆老师家。
据说陆老师是个中学老师,刚刚退休。他儿子在北京落了户,孩子要上小学了,请老两口过去帮忙接送孩子,所以近几年是不会回来了,怕房子一直空着会坏,租出去也能挣点钱补贴补贴家用,所以才要出租。
院门是两扇黑漆大门,灰砖垒就的院墙很高,看着就很结实,只看外面两人就都很满意。
谷建岳上前敲门,不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女孩疑惑地问:“你们找谁?”
“你好,我叫谷,呃,谷小妹。”谷雨挤开她哥走上前说:“我本来想租这个房子的,结果来迟了一步,陈记照相馆的老板说被你租下了,我就想说来碰碰运气,问你能不能分租个偏房给我。”
里面的姑娘稍稍地后退了一小步,门板遮住了她大半身子,她没说话,厚重的留海快遮住眼睛了,此刻她微垂着眼睛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场面一度有点尴尬。
“就只是你一个人吗?”女孩看了谷建岳一眼说。
“对,就我一个人,他是我哥,叫谷建岳,他在西郊那边的部队当兵,轻易出不来,我是来投奔我哥的,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。”
“有倒是有,但是我也刚租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呢,你们进来看看吧。”女孩让开了门,两人走了进去。
进了门是一张照壁,上面雕的应该是瑞兽,比较抽像,谷雨也没看太懂。绕过照壁,就进入了一个四方庭院。
院子里的地面是用青砖铺的,雪化了,地上有点湿,但是很干净,三间正房,两间偏房。另外一面是厨房。茅房是另外搭建的,在墙角处。
“这个正房有一间堂屋,一间主屋,还有一间是书房,我住了。你要是想租的话,只能选偏房,有两间,你看看要住哪一间。”
“你是一个人住吗?”谷建岳问女孩,“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。”
“我叫关四妮,我也是一个人住。”
偏房就是一个统间,一间稍大一些,一间稍小一些,地面铺的是红砖,有几块还碎了,里面空空如也,估计以前是做杂物间的。
“没床怎么睡?”谷建岳有点着急,这个房子,还有合租的人都挺合适,他是真不想挪地方了。
“书房里有一张小床,我用不着,你可以搬过来用。”关四妮说。
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谷建岳喜出望外。
关四妮点头,领着她们进了主屋。
一进去就是一间堂屋,堂屋里有八仙桌和椅子。堂屋还连接着两个房间,一明一暗。暗间在堂屋后面,比较小,可能因为这堵墙外面就是巷子了,所以窗户高高的开在上面,还比较小。里面有书桌和书架和一张1米左右的小床,看起来是当书房用的。
谷建岳把军装外套脱掉仔细地搭在堂屋的椅背上,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。他往上撸了撸毛衣的袖子开始搬床。
哥哥的力气不小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床搬到稍大的那间偏房了。
把床靠在墙边放好,谷建岳拍了拍手说:“我们就要这间了,这间房多少钱?”
“我租这套房子是一个月10块钱,付了一年的租金,我也打听过这一片租一间偏房大概是一个月2块钱,你也按2块钱付,怎么样?”四妮把长留海左右分开夹到了耳后,露出了一双杏核眼,两人真是被惊艳到了,也才明白这个姑娘为何要梳这么丑的发型。
“行。”谷建岳一口应下来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钱,数了半天,递给关四妮说:“这是12块钱,我先付半年的,你数数。”
关四妮接过钱也并没数,直接装到了口袋里说:“那我去给你们写份字据,你们也赶紧去拿行李吧,天也不早了。”
谷建岳点头,看着关四妮离开后和谷雨商量:“你既然不想回去上班了,那我现在过去帮你把工作辞了,再把行李拿过来,你就别去了,在这收拾收拾,歇歇。”
谷雨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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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就像两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,站在不算热闹的街头,蔫头耷脑,可怜兮兮。
“哥,我想住楼房,那有独立的厕所,干净卫生。”谷雨提出要求。
谷建岳茫然地点了点头说:“楼房行,现在都是公家单位的家属院才盖楼房,应该比较安全。”
但问题是去哪找啊?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吧。好在,城市不大,市政府附近就是政治经济中心,大型家属院也都在左近。谷建岳骑着自行车驮着她,一上午就跑完了仅有楼房的几个家属院。但是大多门房对她们都是爱理不理,甚至嗤之以鼻,最后一个红星纺织厂家属院的门房老大爷告诉他们,这年头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恨不得挤了七八口子人,哪里有闲余房子向外出租的。
谷雨不得不打消了租住楼房的念头。
只得退而求其次租住家属院里的平房,但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,现在人口多,自己都住不下,不可能有空闲房子出租。
只得再退而求其次,租私房了。
他们又把目光放在了市政府附近的私人住宅。但是更难了,首先是不知道该向谁打听,其次是每户都有围墙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谷雨一阵一阵地犯晕眩。
奔波到了中午,找房子的事全无头绪,只得去吃饭。
饭店是国营的,里面只有面条,虽然到了饭点,但是人并不多,服务员也是待答不理。
两人饿狠了,也顾不得什么,点了两碗最便宜的清汤面开吃。
“小妹,你怎么样?难受不难受?”谷建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问。
“哥,我没事。”谷雨喝下最后一口汤,舒了口气说:“我觉得咱们没有找对方法,肯定有做租房子生意的人,只不过咱们没有遇到。”
“租房子的生意,那是什么生意,现在不让投机倒把。”
“中间介绍人,赚取一些合理的手续费,这算什么投机倒把。哥,你是新时代的年轻人,还是军人,思想眼界要放高一点。”
“吆喝,上了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,这小词一套一套的,还教训起我来了。”谷建岳笑了。
吃完面,两人继续去找房子,中午街上的人更是稀少了。
“哥,你看这一片,虽说是民房,但外表看起来都很结实,一排一排建得也整齐,而且你看巷子里面,路面平整又干净,说明这的住户素质都挺高,起码这一片是有专人管理的。街对面就是市政府家属院的后门,安全性肯定也高。我觉得咱们就在这附近问问,争取在这里租房子。”
谷建岳仔细看了看,还真是:“哟,没白上几个月班,见识长了不少。”
谷建岳准备找一家开着门的人家问问,谷雨则认为是去正街上找个开店的问问来得更快,两人正僵持的时候,一个挎着筐的老太太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,谷建岳赶紧跑过去问:“大姨,麻烦您问个事,这附近有谁家往外出租房子的吗?”
老太太剪着刘胡兰发型,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铁丝做的头箍,把头发勒成了一缕一缕的,很整齐利落。
老太太打量了一下他问:“谁租房子?”
这是有门,谷雨也赶紧走上前。
谷建岳客气地答道:“我是西郊部队的一名现役军人,我叫谷建岳,这是我妹妹,她叫谷小妹,她今年刚高中毕业,才从老家过来投奔我,我租间房子给她落脚。”
“哦。”老太太听闻是军人又是兄妹关系,这才露出了丝笑脸,“这附近往外出租房子的可不多,你是要租一间啊,还是一院啊?”
“这……一间的都是啥情况?我妹子一个人住,安全最重要,要是租一院得多少钱啊?”
“一间房子的,大多是偏房,一个月2块钱吧。现在家家户户人口都多,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口子人,安全是没问题,就是闹腾了点。一个院子的话,这附近都没有小的,都是三间正房带偏房的,怎么着也要12块钱一个月。”
谷雨啧舌,一个院子12块钱一个月,她哥昨天说她一个月的工资才15块,那挣的钱,付了房租,剩下的钱连吃饭都不够了。
“有没有人口少点的单间房?我妹妹一个人,人太多了也不太好。”谷建岳咽了咽唾沫,一个月12块钱不是笔小数目,他目前的津贴一个月只有5块钱,这几年供小妹念书,还要给老家寄钱,别说积蓄了,还借了外债,12块钱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。
“嗨,小伙子,说实在话,你妹子这长相,还是人口多的比较安全。虽说这附近出租房子的家户我也算知根知底,但识人识面不知心哪,还是防患于未燃的好。”
谷建岳没想到这一层,顿时一愣,更是忧心了。
“大娘,那独自一院的上哪找,您有合适能带我们去看看吗?”谷建岳咬了咬牙说。
“行吧,你们问到我,也算是捡着了,我是浏桥街道的居委会主任,谁家有房子出租,我还是门清的。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“哎哟,大姨,真是太谢谢您了。怎么称呼您?”
“我姓刘。”
“刘主任,谢谢,谢谢。”
谷雨也赶紧跟着道谢。
刘主任领着她俩去了街面上的一家照相馆,并解释道:“附近这片房子,谁家要是想出租房子都会和陈记照像馆老板说一下,要是出租一个院子的话,钥匙也就放他家了,他这人来人往的,帮着说合容易些。”谷雨闻向谷建岳挑了挑眉。谷建岳故意不屑地小声说:“厉害死你了。”
“这一片虽说是民房,但是这的住户素质都挺高的,不是教师,就是工厂里的工人,你妹妹一个人住也算安全。前面的那条街是英雄中路,市政府啊,公安局都在那。这条街是北大街。这在古代,已经是城北靠近北城门了,但现在不是政府建这了么,所以这地段也就值钱了,租金相对来说高了不少。”
说着话三人就到了陈记照相馆,这家铺子旁边是一家小卖铺,另一边是合作社,应该是卖吃食的。小卖铺门口还有个摆修车摊的。
可能刚刚下过雪,店门口还有些许残冰,谷建岳扶住了她的胳膊,防止她摔倒。
掀开厚重的粗布门帘,里面热气扑面而来,奔波了一天的二人,都暗自舒了口气。
“啊?你说那套房子啊?”陈记照相馆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他用火钳换煤球,“太不巧,刚刚有人租了。是谁要租房啊,还要劳动您刘主任大驾。”
“是这个小姑娘,她毕业了来投奔她哥。那你这里还有别的房子吗?”
“刘主任,这片有谁出租房子您不比我门清,除了陆老师那一套,还真没有别的了。不过如果是这个小姑娘自己住的话,倒是能去问问,租陆老师房子的人也是一个小姑娘,我倒是没问人家有多少人住,不过看那小姑娘,人很不错,爽气又大方,要不你们去问问看能不能和她租个偏房?”
“要不你们去看看?”刘主任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说:“附近出租单间的也确实没有合适的。”
“行行,我们去问问,谢谢您,谢谢。”谷建岳赶紧道谢。
两人按照刘主任的指点,横穿了三条巷子,南边第一家就是陆老师家。
据说陆老师是个中学老师,刚刚退休。他儿子在北京落了户,孩子要上小学了,请老两口过去帮忙接送孩子,所以近几年是不会回来了,怕房子一直空着会坏,租出去也能挣点钱补贴补贴家用,所以才要出租。
院门是两扇黑漆大门,灰砖垒就的院墙很高,看着就很结实,只看外面两人就都很满意。
谷建岳上前敲门,不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女孩疑惑地问:“你们找谁?”
“你好,我叫谷,呃,谷小妹。”谷雨挤开她哥走上前说:“我本来想租这个房子的,结果来迟了一步,陈记照相馆的老板说被你租下了,我就想说来碰碰运气,问你能不能分租个偏房给我。”
里面的姑娘稍稍地后退了一小步,门板遮住了她大半身子,她没说话,厚重的留海快遮住眼睛了,此刻她微垂着眼睛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场面一度有点尴尬。
“就只是你一个人吗?”女孩看了谷建岳一眼说。
“对,就我一个人,他是我哥,叫谷建岳,他在西郊那边的部队当兵,轻易出不来,我是来投奔我哥的,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。”
“有倒是有,但是我也刚租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呢,你们进来看看吧。”女孩让开了门,两人走了进去。
进了门是一张照壁,上面雕的应该是瑞兽,比较抽像,谷雨也没看太懂。绕过照壁,就进入了一个四方庭院。
院子里的地面是用青砖铺的,雪化了,地上有点湿,但是很干净,三间正房,两间偏房。另外一面是厨房。茅房是另外搭建的,在墙角处。
“这个正房有一间堂屋,一间主屋,还有一间是书房,我住了。你要是想租的话,只能选偏房,有两间,你看看要住哪一间。”
“你是一个人住吗?”谷建岳问女孩,“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。”
“我叫关四妮,我也是一个人住。”
偏房就是一个统间,一间稍大一些,一间稍小一些,地面铺的是红砖,有几块还碎了,里面空空如也,估计以前是做杂物间的。
“没床怎么睡?”谷建岳有点着急,这个房子,还有合租的人都挺合适,他是真不想挪地方了。
“书房里有一张小床,我用不着,你可以搬过来用。”关四妮说。
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谷建岳喜出望外。
关四妮点头,领着她们进了主屋。
一进去就是一间堂屋,堂屋里有八仙桌和椅子。堂屋还连接着两个房间,一明一暗。暗间在堂屋后面,比较小,可能因为这堵墙外面就是巷子了,所以窗户高高的开在上面,还比较小。里面有书桌和书架和一张1米左右的小床,看起来是当书房用的。
谷建岳把军装外套脱掉仔细地搭在堂屋的椅背上,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。他往上撸了撸毛衣的袖子开始搬床。
哥哥的力气不小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床搬到稍大的那间偏房了。
把床靠在墙边放好,谷建岳拍了拍手说:“我们就要这间了,这间房多少钱?”
“我租这套房子是一个月10块钱,付了一年的租金,我也打听过这一片租一间偏房大概是一个月2块钱,你也按2块钱付,怎么样?”四妮把长留海左右分开夹到了耳后,露出了一双杏核眼,两人真是被惊艳到了,也才明白这个姑娘为何要梳这么丑的发型。
“行。”谷建岳一口应下来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钱,数了半天,递给关四妮说:“这是12块钱,我先付半年的,你数数。”
关四妮接过钱也并没数,直接装到了口袋里说:“那我去给你们写份字据,你们也赶紧去拿行李吧,天也不早了。”
谷建岳点头,看着关四妮离开后和谷雨商量:“你既然不想回去上班了,那我现在过去帮你把工作辞了,再把行李拿过来,你就别去了,在这收拾收拾,歇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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